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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寅岩与张翎目前身处的公元十世纪的中国，各种试图推翻当朝统治的革命者，也都是为了自己来当皇帝，换句话说，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几乎不可能预知到这种程度的社会变革。

“没了？”

“皇帝没了，保留皇帝的制度被推翻了。”

陈寅岩一脸认真地盯着张翎的眼睛。见对方还是不为所动，就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中还存储着高中时期的历史笔记，便靠着所剩无几的电量打开，让张翎看了。

而对方只是草草的将近现代史的部分翻了几页，便直接将手机递了回来。

“罢了，姑且信你便是。只是某活了这么多年，见识过很多人，却从来没见过谁能逆时光归于旧岁，亦无一人能朝时光入将来。”

“如果现在真的是武德二百九十六年的话，那这件事就确实在我的身上发生了。”

“可，今诸般技艺，皆难将姑娘送至千年后也。”

张翎说着，用筷子夹取了几枚速食肉块放进了嘴里，随意嚼了几口就很快咽了下去。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陈寅岩也试着夹取了一块手指指节大小的炖肉，放到鼻前一闻，竟有些红烧肉的味道。

五代十国的社会本身就长期动乱，再加上她人生地不熟，甚至连语言交流都成了困难，自己若是离了这位救命恩人的话，恐怕连一周也独自生存不了。

“某有一个想法，不知姑娘愿意采纳么？”

张翎的主动开口，倒是让陈寅岩感到一丝莫名的心安。

“快，快说来听听。”

“某这次来此行星，本来是为了寻亲。看今时情形，连骨肉都怕是寻不到了，因此计划明日便回到我现在常住的行星。我现在的国家入籍的规章制度很严格，但姑娘精通汉话，虽然和我都说汉话，但语态辞气迥然不同。姑娘如果跟我回到我的国家，必然是这一方面独一份的人才，入籍自然就容易多了。”

“我和你一起去你的住处？”

陈寅岩手中筷子里的肉块放到嘴边儿，差点儿掉下去。虽然她之前就隐约感到跟着张翎去他的星球或许是对自己最安全且有利的，但没想到对方真的会主动提出这么做。

“莫非姑娘想留在这？”

“当然不会，当然不会。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选择跟您一块儿走。”

谁会想留在这个鬼地方？

“这便好。你到了那，也可筋骨不老，待千年之后，定能再与亲人相见。”

“那就太感谢您了。”

不过这时陈寅岩先想到的是自己若是在一千一百年后见到了穿越前的自己，那自己的记忆是不是也将会被改变，还是说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见到穿越前的自己。

“先吃饭吧，今天色已然不早，歇息一晚，明日便动身。某来时驾驶的乾坤飞舟便在北面不远之处，某也不再滞留在这行星了。”

张翎说罢，开始一刻不停地吃起了自己袋中的食物。

“好。”

了解了一个最大心结的陈寅岩，也不再多问，专心吃起了饭。

那是满满一整袋的炖肉，没有任何其他食材。

但并不好吃……

夜深了。

张翎把火遮了遮，将陈寅岩枕头底下的那叠从前些个强盗身上找来的衣物与布匹抽出几块，递给了已经躺下的陈寅岩。

“用这东西当被子吧，山间夜晚风大，别冻着了。”

陈寅岩道了谢，接过那些“被子”尽可能地裹在身上，蜷了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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