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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宝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热闹。
街道两旁的店铺挂起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有纸糊的、有绸缎的、有琉璃的，还有直接用发光石雕刻而成的。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夜市摊贩们推着小车纷纷出动，卖什么的都有——烤串、糖人、灵果、丹药、符箓、小法器……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笑声、骂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首独特的“夜市交响曲”。
康哥五人站在迎宾楼门口，看着这热闹景象，面面相觑。
“还逛吗？”细炮试探着问，眼睛却已经飘向夜市的方向。
“今天都逛了一天了……”康哥有些犹豫。
“可是夜市不一样啊！”细炮据理力争，“白天卖的是正经东西，晚上卖的可都是白天见不到的好货！我听诸葛铁说，灵宝城的夜市有很多来路不明的东西，价格便宜，运气好能捡大漏！”
“来路不明的东西……”阿北冷冷道，“不就是赃物吗？”
“赃物怎么了？赃物也是物！”细炮振振有词，“而且咱们又不问来路，只要东西好就行！”
龙哥举手支持细炮：“俺赞成！晚上吃的也多！”
康哥看向坚果。坚果抱着那包生死花种子，小声道：“我、我都可以……”
“行吧。”康哥无奈地点头，“那就再逛一会儿，但别走太散，灵宝城晚上人多眼杂。”
“好嘞！”细炮和龙哥已经冲了出去。
阿北面无表情地跟上。坚果抱着种子，小跑着跟在后面。康哥走在最后，目光扫过周围的街道，隐约觉得有些不妥，却又说不上来。
夜市果然和白天不同。
白天的灵宝城，虽然热闹，但好歹有规矩，店铺林立，秩序井然。晚上的夜市，完全就是另一番景象——摊位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有些直接铺一块布在地上就算开张了。人群摩肩接踵，推推搡搡，时不时传来“踩我脚了”“你挤什么挤”的争吵声。
龙哥一马当先，凭借魁梧的身材硬生生挤出一条路。细炮紧跟其后，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摊位。阿北周身寒气自动流转，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不是想让他，是太冷了不得不躲。坚果紧紧跟在阿北身后，享受着“人形空调”的便利。康哥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
“这个！这个！”细炮忽然停在一个摊位前，蹲下来盯着几块黑乎乎的石头猛看。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眯着眼睛问：“小友看中哪个了？”
细炮指着其中一块：“这个怎么卖？”
“五十灵石。”
“五十？这么贵？”
“贵？”老头嗤笑一声，“这可是星辰陨铁，炼器的极品材料！五十灵石还嫌贵？”
细炮仔细端详那块石头，忽然笑了：“老板，你这是星辰陨铁不假，但你看这纹路——星辰陨铁应该有天然的星纹，你这块虽然有，但纹路是断续的，说明这是一块废料，里面的精华已经被提炼过了。最多值十块灵石。”
老头脸色一变，重新打量起这个年轻人：“小友好眼力！十块就十块，成交！”
细炮美滋滋地付了钱，收起那块“废料”——虽然是废料，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好材料了。
继续往前走，龙哥在一个烤肉摊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摊位比白天那个还大，烤架上摆满了各种肉串，旁边还挂着几只烤得金黄的灵兽腿。摊主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满脸油光，看到龙哥立刻热情招呼：“这位道友，来点烤肉？新鲜的灵兽肉，刚杀的！”
龙哥咽了咽口水，正要开口，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龙傲！又见面了！”
龙哥转头，只见周若云笑盈盈地站在旁边，手里已经拿着两串烤肉。
“周姑娘？”龙哥惊讶，“你也来逛夜市？”
“当然！”周若云咬了一口烤肉，“灵宝城的夜市最有意思了，我每年都要来逛。走，我带你去找最好吃的！”
她不由分说，拉起龙哥就走。龙哥回头想跟康哥他们说一声，但周若云跑得太快，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康哥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龙哥这是……被拐跑了？”细炮不确定地问。
“应该是交到朋友了。”阿北淡淡道。
“那个姑娘……好像是火云谷的？”坚果小声问。
康哥点头：“火云谷掌门之女，周若云。龙哥能交到这样的朋友，也不错。”
“那咱们继续逛？”细炮已经迫不及待了。
“逛吧。”康哥道，“半个时辰后，在迎宾楼门口集合。”
四人继续在夜市中穿行。
阿北在一个卖冰系法器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个中年女修，看到阿北，眼睛一亮：“这位道友，可是修炼冰系功法的？来来来，看看我这里的法器，都是专门为冰系修士炼制的！”
阿北目光扫过摊位上的东西——冰玉簪、寒冰戒、霜华佩……都是些寻常货色，引不起他的兴趣。
正要离开，忽然瞥见角落里放着一块不起眼的玉佩，通体灰白，毫无光泽。
“这是什么？”他指着那块玉佩。
女修愣了一下，讪笑道：“这个啊……我也不太清楚，是从一个遗迹里挖出来的，看着像冰系的东西，但没人能用。道友想要的话，便宜点，二十灵石拿走。”
阿北拿起玉佩，仔细感应。入手冰凉，但并非寻常的寒意，而是一种……极其内敛、深不可测的冷。他催动寒冰真元注入玉佩——
嗡——
玉佩忽然绽放出淡淡的蓝光！一股纯净到极致的寒意，从玉佩中涌出，与他体内的寒冰真元共鸣！
阿北心中一震。这玉佩，至少是元婴期以上的冰系修士留下的！
“二十灵石？”他面不改色地问。
“呃……道友既然能用，那就……三十灵石吧。”女修连忙涨价。
阿北冷冷看了她一眼，丢下二十块灵石，拿起玉佩就走。
女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阿北那生人勿近的背影，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另一边，坚果在一个卖灵草种子的摊位前再次蹲下。
这个摊主是个年轻的姑娘，看起来比白天那个老头实在多了。看到坚果，她热情地招呼：“道友要买种子？我这里品种可全了！”
坚果点点头，开始一包一包地感应。
忽然，他愣住了。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布袋。袋口扎得很紧，但依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透出来。
那气息……很特别，不是纯粹的生机，也不是纯粹的死亡，而是两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个……”坚果指着那个布袋，“是什么种子？”
姑娘看了一眼，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是我爷爷从一个远游修士手里换来的，种了好几年都没发芽，可能早就死了。道友想要的话，送你了。”
坚果接过布袋，解开袋口，小心地倒出一粒种子。
那种子只有米粒大小，通体灰褐色，看起来和普通草籽没什么区别。但坚果能清晰地感应到，种子内部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生死交织的波动。
“这个……很重要。”坚果小声道，“我不能白拿。五块灵石，卖给我吧。”
姑娘愣了一下，笑道：“好，成交。”
坚果付了灵石，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收好。
康哥独自走在夜市中。
他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只是随意逛逛，顺便留意周围的动静。
忽然，他停住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正站在一个摊位前，似乎在挑选东西。那人的气息……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但康哥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黑衣人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侧头，斗笠下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两人目光对视了一瞬。
然后黑衣人收回目光，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康哥眉头微皱。那个眼神……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正要追上去，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李道友，这么巧？”
康哥回头，只见柳如是摇着折扇站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柳师兄？”康哥有些意外，“你也来逛夜市？”
“闲着也是闲着。”柳如是收起折扇，顺着康哥的目光望去，“李道友刚才在看什么？”
康哥摇头：“没什么，好像看到一个熟人，可能是认错了。”
柳如是点点头，也不追问，只是笑道：“李道友今天的表现，可是让在下大开眼界啊。能闯过试炼塔第七层，在下佩服。”
“柳师兄过誉了，侥幸而已。”
“侥幸？”柳如是摇头，“在下研究阵法多年，深知那星斗大阵的厉害。能破阵而出，绝非侥幸。李道友的雷法，对阵法有天生的克制？”
康哥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可能是运气好，找到了阵眼。”
柳如是也不追问，转移话题道：“李道友对灵宝秘境，了解多少？”
“不多。”康哥如实道，“只听说里面机缘无数，但也危险重重。”
柳如是点头：“确实。灵宝秘境是上古遗迹，里面有很多禁制和陷阱。不过，在下已经研究了一些资料，绘制了一份粗略的地图。李道友若感兴趣，可以一起探讨。”
康哥眼睛一亮：“柳师兄愿意共享？”
“一个人找机缘，哪有几个人一起找来得快？”柳如是笑道，“而且在下观察，李道友和你的几位兄弟，都是可信之人。不如咱们结盟，进入秘境后互相照应？”
康哥沉吟片刻，点头：“好。那就多谢柳师兄了。”
两人约定明日详谈，柳如是告辞离去。
康哥继续在夜市中走着，但心中一直在想那个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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