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抓住管家的手腕:“管家,光天化日,强抢孩童,这罪名可不小。”
“你——”管家想挣,但挣不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锣鼓声。
一群人簇拥着两个中年人走过来,边走边哭:“虎子!我的儿啊!”
我愣住了。
虎子也愣住了。
那对夫妻冲到虎子面前,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儿啊!爹娘找你找得好苦啊!”
虎子挣扎着:“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那男人抹着眼泪:“虎子!我是你爹啊!这是你娘!我们找了你三个月了!”
女人也哭:“儿啊,你怎么不认识爹娘了?是不是有人给你吃了迷药?”
周围一片哗然。
管家得意地笑了:“武大郎,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人家亲爹亲娘找来了!”
潘金莲急得直跺脚:“你们胡说!虎子他娘早就死了!他爹跟人跑了!”
那男人瞪眼:“哪来的泼妇!敢咒我死!”
眼看场面要乱,我深吸一口气,蹲下来问虎子:
“虎子,你仔细看看,他们真是你爹娘?”
虎子仔细看了看,摇摇头:“不是。我爹脸上有颗痣,他没有。我娘……我娘说话不是这个口音。”
那女人立刻变脸:“小兔崽子!连娘都不认了!”
男人也骂:“肯定是这武大郎教你的!”
我知道,这是西门庆设的局。找两个骗子冒充虎子的父母,坐实我拐带人口的罪名。
怎么办?
我脑子飞快转动。
忽然,我想到一个细节。
“你说你是虎子他爹,”我站起来,盯着那男人,“那我问你,虎子后背有什么特征?”
男人愣住:“特、特征?”
“对。”我说,“虎子后背有块胎记,是什么形状的?在左边还是右边?”
男人支支吾吾:“这……我忘了……”
“忘了?”我冷笑,“亲爹会忘了儿子身上的胎记?”
女人抢话:“是、是块红色的!在右边!”
虎子大声说:“不对!我后背没有胎记!”
周围街坊立刻明白了。
“骗子!”
“冒认人子,该打!”
那对夫妻见露馅了,转身想跑,但被街坊们围住了。
管家脸色惨白,想溜,也被拦住。
正闹着,周老先生拄着拐杖来了。他听说了事情经过,气得胡子直抖:
“光天化日,竟有如此恶行!管家,你回去告诉西门庆,做人要留余地,别把事情做绝了!”
管家灰溜溜地走了。
那对夫妻也被扭送去了衙门。
人群散去后,虎子还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武大哥,”他小声说,“我……我后背真没有胎记。”
我摸摸他的头:“我知道。我诈他们的。”
潘金莲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你倒是机灵。”
那天晚上,虎子没走。
潘金莲给他烧水洗澡,找了我的一件旧衣服给他换上。虽然大了,但干净暖和。
吃饭时,虎子捧着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哭什么?”潘金莲给他夹菜。
“……我想我娘了。”他小声说。
潘金莲的手顿了顿,然后摸摸他的头:“以后这儿就是你家。”
虎子抬头看她,眼圈红红的:“真的?”
“真的。”我说。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虎子躺在竹椅上,很快就睡着了。潘金莲拿了件衣服给他盖上,动作很轻。
月光下,她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金莲。”我叫她。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收留虎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也是没爹没娘的人。知道那滋味。”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以后,”我说,“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回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一家人?”
“嗯。”我点头,“你,我,虎子。”
她笑了,那笑容干净又温暖。
“好。”她说,“一家人。”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夜来花开得正香。
虎子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潘金莲轻轻拍着他的背,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调子很轻,很柔。
我坐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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