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稳婆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跑了。
她走后,潘金莲抱着孩子,手还在抖。
“她在汤里下了东西。”她忽然说。
我一愣:“什么?”
“刚才她靠近时,我闻到她手上……有股极淡的苦味。”潘金莲声音发颤,“和上次那人参的味道……一样。”
番木鳖。
又是番木鳖。
西门庆这次,是想借着“帮忙”的名义,直接对孩子下手。
如果不是潘金莲警觉……
我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武松脸色铁青:
“我去找西门庆。”
“别去。”我拦住他,“没证据。”
“要什么证据!”武松瞪眼,“他一而再再而三……”
“正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我们才要更小心。”我说,“现在撕破脸,他会狗急跳墙。”
武松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咬牙:
“那怎么办?就这么忍着?”
“等。”我说,“等他露出马脚。”
那天晚上,我们把孩子的小床搬到了我们床边。
潘金莲睡里面,我睡外面,武松睡在堂屋——他说要守夜。
一夜无话。
但我知道,西门庆不会停。
他会换着法子来。
而我们,得时刻警惕。
第二天,陈先生来了。
他听了昨晚的事,脸色凝重:
“西门庆这是……铁了心了。”
“先生,我们该怎么办?”潘金莲问。
陈先生沉吟良久,才说:
“搬家。”
“搬家?”我们都愣了。
“对。”陈先生点头,“搬到一个西门庆手伸不到的地方。”
“哪里?”
“城东。”陈先生说,“那里住的都是读书人、小官吏,西门庆的势力渗透不进去。我在那边有处小院,空着也是空着,你们搬过去住。”
这提议很诱人。
但……
“太麻烦先生了。”我说。
“不麻烦。”陈先生摆手,“那院子我本来就想租出去,你们去住,正好帮我看着。房租……就按市价的一半。”
他说得诚恳。
我们动心了。
“可我们一走,饼摊和伞铺怎么办?”潘金莲问。
“可以继续做。”陈先生说,“城东离这儿不远,每天来回也方便。而且……那边住的都是体面人,说不定生意更好。”
我们商量了一下午,最终决定:搬。
为了孩子的安全,必须搬。
搬家那天,街坊们都来帮忙。
刘婆婆抹着眼泪:“金莲啊,一定要常回来看看……”
王大姐也红着眼圈:“有事就说话,我们都在。”
潘金莲抱着孩子,眼泪也掉下来:
“谢谢大家……谢谢……”
我们把家当搬上驴车——是陈先生借的。
正要走时,西门庆来了。
他站在街对面,看着我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婆跟在他身边,小声说着什么。
西门庆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像毒蛇吐信。
“武大郎,”他开口,“这是……要搬家?”
“是。”我说。
“搬去哪儿?”
“城东。”
“城东好啊。”西门庆点头,“清净。不过……城东的房租可不便宜,你负担得起吗?”
“不劳大官人费心。”我说。
西门庆又笑了:
“行,那就祝你们……住得安稳。”
他说完,转身走了。
那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驴车动了。
潘金莲抱着孩子,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大半年的小院。
这里有过恐惧,有过挣扎,也有过欢笑和温暖。
现在,要离开了。
“武大,”她轻声说,“我们会回来的,对吧?”
“会。”我说得很肯定,“等孩子大了,等西门庆……不在了,我们就回来。”
她点头,靠在我肩上。
驴车缓缓驶出巷子。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路未知。
但至少,我们在一起。
一家人,在一起。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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