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节奏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它在试探。”朱棣冷冷道，“它在试探朕的底线。”

他能感觉到，地底那星核的意志比三日前更加强大了。显然，那几十名工匠的灵魂，让它受益匪浅。

“传钦天监正！”

朱棣沉声喝道。

“臣……臣在。”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正是钦天监正袁忠彻。

“这几日，可有星象异变？”

袁忠彻叩首道：“启禀陛下，近日紫微垣旁，突现一颗妖星。其色紫赤，光芒暴涨，竟有吞噬紫微之势。臣……臣不解其意。”

“妖星……”

朱棣冷笑一声。

那哪里是什么妖星，分明是地底那星核的本体在发光。

“袁卿，朕问你，若有一物，生于地底，吸纳魂魄，可有法可制？”

袁忠彻浑身一颤，犹豫片刻，才低声道：“陛下，臣曾读过一本古籍，言及‘器灵’之说。万物有灵，金石亦然。若此物已生灵智，寻常手段，恐难奏效。”

“哦？继续说。”

“古籍有云，‘器灵’生于执念，长于怨气。欲灭其形，先斩其念。唯有找到其‘灵核’所在，以至纯之魂或至强之器，方可将其彻底抹杀。”

袁忠彻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此法凶险万分。若施术者魂力不济，反会被器灵吞噬，沦为行尸走肉。”

“至纯之魂……至强之器……”

朱棣喃喃自语。

至强之器，他有渊虹剑，有陨铁碎片，或许勉强够格。可这“至纯之魂”……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

徐妙锦。

她的灵魂纯净而强大，曾与星门共鸣。若她还在……

朱棣的心猛地一痛。

“陛下，”袁忠彻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否需臣设坛做法，镇压地脉？”

“不必。”

朱棣摆了摆手，目光坚定。

“此物已生灵智，寻常符咒，不过是隔靴搔痒。”

他转过身，看向养心殿深处。

那里，正是通往地底祭坛的入口。

“它想进化？想吞噬？”

朱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好，朕便成全你。朕倒要看看，是你这星核的胃口大，还是朕这大明江山的气运硬。”

他转身走向寝宫，声音冰冷而决绝：

“传旨，命宋礼速速完工。养心殿，朕要亲自住进去。”

“另外，命工匠在殿内铺设三层玄冰石，再以陨铁浇筑。朕要让这养心殿，成为它的……坟墓！”

袁忠彻和纪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陛下……这是要与地底那怪物，同归于尽啊。

夜风呼啸，吹灭了殿内的烛火。

黑暗中，地底的“咚咚”声依旧不绝于耳，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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