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若有所思，但还是问了问天梦：“现在它们是弱者，那未来的我呢？”如果因为弱就要受到掠夺，那如果有一天也成为弱者呢？

天梦沉默片刻：“雨浩，我并没有说过不让它们还击。

任何人或魂兽在受到掠夺之后，都有资格去反抗。就像你我现在这样，我们为未来愤怒，即使我们拼尽一切，最后依然失败，我们也不会去否定反抗的意义。”

“我们会破口大骂，会泪流不止，会绝望自杀。这都是我们自己能做的，所以，我们也不会去剥夺其他人这样做的权利，不是吗？”

……

雪帝看完那本毒经，走到霍雨浩身边，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皱了皱眉：“怎么了？”

霍雨浩把把刚刚的话题告诉了她，雪帝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从那些人的上帝视角来看，它们的行为好像不是很严重，但雨浩你要明白一件事：它们那样做的资本是它们的修为。”

“我们都是以势压人，只不过我更强罢了。魂兽和人不一样，我们崇尚力量，弱肉强食，我们用强者的命令来统治。人类却是用道德和法律来统治，我们的观念不一样，现在你要做的只有吸收望穿秋水露，变得更强。”

雪帝顿了顿，但还是说：“如果未来你真的对它们心怀愧疚，那就在未来给它们补偿，这取决于你，而不是我们。”

用未来的事决定现在本来就是耍流氓，魂兽一族的雪帝她们理所当然，可霍雨浩不一样，他还是一张白纸，除了母亲的教导和记忆的言语，他没受到过任何教育，记忆中的语言大多充满戾气，虽然有良言，但更多的是恶语。

我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霍雨浩脑海中浮现出这个问题，但没深入思考，接过雪帝递过来的望穿秋水露，和它融合。

在霍雨浩盘膝而坐时，天梦三个也展开交流。

冰帝抱住双臂，神色自若：“虽然不喜欢天梦，但天梦的话我觉得没问题。”

但雪帝摇了摇头：“冰儿，雨浩不是魂兽，人类的道德体系也不是我们看那些记忆就可以深刻理解的。”

“我们培养雨浩，不止是他的力量，还有道德。他的人格没有定型，说不定我们没教好就成了另一个唐三，以后这种思想上的问题我们少回答吧。”

天梦和冰帝沉默，但也认同雪帝的决定。

另一边，霍雨浩的意识沉入心底，他没对天梦说的是他现在开始产生迷茫：我要去做什么呢？妈妈没有死，我还要去报仇吗？

“霍雨浩”的人生中报仇占绝大部分比例，失去母亲，失去爱人，失去一切，从进入史莱克学院到最后登上神界，复仇是他永恒的主题。

可现在他过得很好，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他根本没有动力去变强去成神，永生虽然很难实现，但伊莱克斯的亡灵魔法同样可以做到，那成神又有什么意义？

困惑，迷茫，不知通往何处，但现在霍雨浩还是继续吸收望穿秋水露。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睛已经变为异瞳，心底传出声音：“孩子，去看看这个世界吧，或许……你能找到属于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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