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这么一问，洪川视线难为情地别向一侧，犹犹豫豫地缓缓开口。

“你不会介意吗……”

“啥？我为什么会介意？”

“总觉得…你好像也很特别关注语静希啊。”

我不禁愣住。没有说话的时间大概有半分钟那么长，足够让洪川脸上的困惑从试探变成实实在在的担忧。

“想多啦。我对你心心念念的女神没有一点想法。”

“真的吗？”

“你大可以去问问可栀月的想法，她可以替我作证。”

“啊，对哦！文徵才你是不是也喜欢可栀月呀？”

洪川说出这句话，让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脑子里发出干涩摩擦的“嘎吱”声。

“哈？？”

我感觉自己的表情已经凝固成了一个完美的、写满“你在开什么宇宙级玩笑”的雕塑。

“不然呢？”洪川身体又往前凑了凑，之前的忧郁完全被兴奋取代，眉毛都快飞到发际线了，“你刚才不是说让她作证？你们关系很好啊？而且又经常呆在一起……嘿嘿……”

“你是不是羡慕我交到关系好的异性朋友？”

“才！才没有！”

洪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起来，尾音还尾音还带着点可疑的颤悠，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染上一层红色。

“好啦好啦，别多想，我已经有可栀月陪伴了，所以不会对你的女神动心思哒～”

我拍了拍洪川的肩膀让他放心。

“好吧……”

我们陷入短暂的沉默，教室里仿佛被抽干了空气，灰尘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我记得……”

洪川忽然开口，声音干涩，重新转向我时，眼神里又只剩下熟悉的、为情所困的迷茫，“那时你说过语静希的事……是因为韩瑞铭？”

“虽然具体不清楚，但影响肯定在。她现在大概……需要点空间。”

我没提图书馆那场只属于我和语静希之间的秘密雷区。

洪川没再追问，只是低低地“哦”了一声。

他又望着高宇桌上那两份依旧无人认领的巧克力，包装纸在渐暗的光线下失去了刺眼的反光，变得柔和而安静。

“走吧，”他忽然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去操场……透口气？”

他这话像是问我，又像是自言自语，目光却飘向了教室门口。

“走吧！”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虽然洪川的前路依旧缠绕着未解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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