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名哨探营弟子疾驰而来,远远便飞身下马,跑步而来,单膝跪地,慌张地道:“陛下,大事不好!朱全忠已率十万残兵败将,联合幽冥教残余八千死士,昼夜兼程,逼近洛阳,距洛水营地不足三十里,扬言要踏平营地、血洗皇宫,取陛下首级!”
李柷闻言,并不当一回事,他甚是淡定地道:“来得正好!朕正愁无处寻他,他倒主动送上门来。传朕旨意,各营即刻停止操练,列阵备战,依此前部署,各司其职,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让朱全忠知道,朕已不是往昔任他拿捏的傀儡,大唐的锐士,也绝非他能抗衡!”
“遵旨!”哨骑瞬间精神大振,应令起身,飞身上马,策马而去。圣旨传达,各营瞬间行动,手持兵器,列阵以待,旌旗猎猎,杀气腾腾,洛水河畔的空气瞬间凝固。秦弄玉率领娘子军撤回皇宫,皇宫周围的营寨留给李觉、李醒的五千精骑驻扎,营寨由他们统一指挥调遣。
夜劫洛水河畔梁军大营、斩杀骆启灵及其八大金刚的天大好消息,犹如惊雷般滚过洛阳九街十八巷,老百姓掩门窃语,暗地里激动万分,期盼未来能过上美好的生活,不像现在这般水深火热。
汴梁军临时驻扎的上阳宫偏殿,骆启灵及其八大金刚之死,瞬间点燃了朱全忠暴戾之火的薪柴。他一脚踢碎殿门,又一脚踹翻鎏金案,奏折、文案、探报、兵符散落一地。
朱全忠身披染血黑金战甲,手握虎头湛金枪狠狠扎入青砖,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此刻,他双目赤红,须发倒竖,咆哮道:“骆启灵!八大金刚!五万大军!粮草辎重!本王的根基啊!说灭就灭了,谁呀?谁他姥姥的这么大胆灭老子的军营?谁?!他姥姥的,到底是谁?!”
敬翔、李振垂首而立,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帐下诸将,葛从周、杨师厚、霍存等人,皆是甲胄未卸,个个噤若寒蝉。
朱全忠猛地拔起金枪,枪尖挑飞一尊青铜鼎,鼎身砸在殿柱上,轰然碎裂。
他又咆哮道:“李柷小儿!肯定是你!肯定是你!你这乳臭未干的傀儡小儿!本王饶你性命,你却斩我大将,焚我粮草,断我臂膀!此仇不共戴天!不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本王誓不为人!”
敬翔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爷息怒!李柷小儿虽胜,却也已是强弩之末。皇宫兵力稀缺,江湖高手刚历大战,尚未休整,秦谦大军远在河东黑石谷,一时半刻难以回援。此乃我军破局之机,不可因怒失智。”
朱全忠怒极反笑道:“哈哈!强弩之末?本王倒要看看,他这根‘强弩’,能否挡得住本王的雷霆之击!传我将令,召幽冥教教主夜无涯即刻进见!”
话音未落,殿内阴风骤起,烛火熄灭,唯有殿外晨光,映出一道身着玄色斗篷、面覆青铜鬼面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斗篷下摆猎猎作响。
此人,便是幽冥教教主夜无涯,麾下幽冥教,乃是江湖邪派之首,门中弟子皆修诡异武功,擅长蛊毒、暗杀、邪术,行事狠辣,令人闻风丧胆。
朱全忠压下怒火,森冷地道:“夜教主,本王与你有约,助我篡唐自立,便许你幽冥教统领天下江湖。如今李柷小儿作乱,斩我大将,焚我粮草,你该出手了。”
夜无涯缓缓抬手,摘下青铜鬼面,露出一张苍白如纸、无眉无睫的脸庞,眸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他阴森地道:“王爷放心,幽冥教与李唐皇室,誓不两立。本座必除李柷小儿。”
他抬手一挥,三名身着黑袍、面戴鬼面、各自手持诡异兵器的幽冥教长老,鱼贯而入。
夜无涯介绍道:“此乃本座麾下三大长老,断魂、噬骨、催命,各掌幽冥教一绝,断魂掌、噬骨爪、催命针,皆是江湖闻之色变的邪功。再加上本座的‘幽冥噬魂功’,以及教中八千幽冥死士,配合王爷麾下大军,足够踏平皇宫,取李柷小儿之首级。”
朱全忠得意地哈哈大笑,狂妄地道:“好!好!有夜教主相助,大事必成!”他转身看向敬翔、李振,厉声下令:“敬祭酒、李谋士,即刻拟定攻城之策!葛从周、杨师厚,率五万残兵,分为三路,主攻皇宫朱雀、玄武、长乐三门;霍存、牛存节、张归霸,率两万步兵,负责外围警戒,阻拦秦谦援军;夜教主率幽冥教高手,潜入皇宫,刺杀李柷小儿,乱其军心!”
敬翔躬身道:“王爷,《孙子兵法》云‘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李柷小儿新胜必骄,我军当趁其疲惫,三日后凌晨,倾巢而出,强攻皇宫,打他个措手不及!”
朱全忠握着虎头湛金枪,直指皇宫方向,嘶吼道:“准!三日后,踏平皇宫,诛杀李柷小儿,篡唐自立!”殿内众人,齐声应道:“遵令!”他们杀气腾腾地准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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