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个狼崽子喂狼肉是不可能了,卡尔想了想说道:“我们从野兽人那儿不是收获了一些肉干吗?熬点肉汤给它喝吧,再不行给它做点米汤,具体方法,你自己想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治这名佣兵。”
随后卡尔走到这名佣兵身边,他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发紫,呼吸微弱。身上穿着一件被血和尘土浸透的粗麻布衣,外面原本应该有的皮甲已经被库尔兹扒走了。
卡尔小心地解开他沾满污垢的上衣,露出了里面的伤势,伤口主要集中在上半身。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道深长的刀口,边缘红肿翻卷,不断渗出黄白色的脓液,散发着难闻的腐臭味。
右肋下也有几道较浅的抓痕,同样红肿发炎。最麻烦的是左臂上一处狼牙撕咬的伤口,深可见骨,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不祥的紫黑色,肿胀得厉害。
“皮外伤不致命,但拖得太久了。”碧翠丝皱着眉,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小心地挑开一点腐肉查看,“感染很重,还有发烧。再拖下去,要么虚弱地身亡,要么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
卡尔点点头,情况和他预估的差不多。库尔兹这伙人显然没有足够的条件,给伤员进行像样的救治,仅进行了简单粗暴的包扎,长途颠簸和恶劣的环境让伤势逐渐恶化。
“巴顿,去把我们剩下的草药都拿来。碧翠丝,烧一锅干净的水,要煮沸放凉的温水。德雷克,找些干净点的布撕成绷带。他的伤势跟你之前被咬的差不多,只是你比较幸运,被及时救治了。我们现在有经验,有条件,他应该也能救回来。”卡尔从容地下达命令,营地储备有限,那三斤草药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医疗资源,如今正是展现价值的时候。
很快,巴顿抱着一个粗糙的皮口袋跑了回来。卡尔接过袋子,用生命魔法的一些理论常识仔细翻找了一下。里面是一些晒干的、散发着混合草药清苦气味的草药。
他挑拣出几样:具有收敛和轻微消炎作用的金盏花干瓣,能促进伤口愈合的车前草叶,还有一点珍贵的、气味浓烈的百里香——这能对抗感染。剩下的多是些充饥或驱虫的普通草药,对疗伤用处不大。
“把这些捣碎。”卡尔将选出的草药递给格里芬,“用一点温水调成糊状。”
格里芬立刻拿出石臼,小心地将草药捣碎成细末,加入少量温水调成黏稠的药膏。
这时,碧翠丝也端来了一盆温热的、煮沸后冷却的清水。德雷克则找来了一些相对干净的粗麻布条。
卡尔先用温水小心地清洗佣兵身上的伤口,将脓血和污物尽量清理掉。清洗完伤口后,卡尔将格里芬调好的药膏厚厚地敷在伤口上,尤其是感染最严重的左臂咬伤处。
清凉的药膏似乎带来了一丝缓解,佣兵紧皱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些。最后,德雷克用干净的布条将敷好药的伤口仔细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卡尔又让碧翠丝喂了佣兵几小口温水。清凉的水流滋润了干渴的喉咙,佣兵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地、费力地睁开了。
他的眼神起初茫然无焦,充满了虚弱和痛苦。过了好几秒,他的视线才艰难地聚焦在离他最近的卡尔脸上。看到卡尔平静而审视的目光,以及周围几张陌生的、带着警惕和好奇的脸,佣兵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困惑。
“……水……”他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嘶哑的声音。
卡尔示意碧翠丝又给他喂了一小口水。
“你是谁?”卡尔的声音平静,直接问道,“你们狂野獠牙佣兵团,为什么会出现在血角山附近?还有,那只白色的狼崽,库尔兹说是在狼窝里抓到的,具体是在哪里?”
佣兵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眼神在卡尔和周围简陋的营地环境间游移,似乎在判断自己的处境和眼前人的身份。他看到了卡尔身上那件象征身份的、虽然破旧但剪裁精致的法师袍,眼中的警惕稍微褪去了一点,但虚弱和痛苦依旧占据着主导。
“……我……我叫卢克……”他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但神志似乎还算清醒,能够回答问题。佣兵的坚韧,让他的意志还算坚定,没有虚弱到没办法应答的程度。
“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给镇长施马林找回他被绑架的儿子。绑架他的是一个混杂着兽人与地精的战团,他们追随碾骨者部落的前兽人军阀·斯卡洛克·啃岩。”
混杂着兽人和绿皮的战团?
看来那名猎人埃米尔和库尔兹没有说谎。
但前兽人军阀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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