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女主人昨晚站在高台上看了一炷香时间。”
是两个巡逻的护卫,在抽烟。“你没看她的眼睛吗?右眼好像在烧。”
“别乱说,沈小姐是青州第一美人,修的是太上忘情诀,怎么可能动情?”
“动没动情我不知道,但她手里攥着一块布条,我看清楚了,是男人用的护腕,边上绣了个‘秦’字。”我贴着墙,没动。
他们说完就走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我等了几秒,翻过矮墙,落地时膝盖微弯,稳住了。
回到东院偏屋,天刚亮。我把剩下的破衣服塞进草堆,坐在床边。屋里很旧,桌椅掉漆,墙上还有去年漏水的痕迹。
我低头看手,轮回纹还在,颜色淡了些。我动了下手,经脉里有热流窜过,像是回应我。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我知道是谁。
沈楠来了。她站在门口,没敲门,也没进来。裙角露在外面,白色,干净。
我没动。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我没追,也没叫她。我知道她在查什么,也知道她看到了。那道血光,瞒不住人,尤其是她。
太阳升起时,我听见外面有人扫地。是隔壁老王,他每天这时候来干活。
我开门走出去。他抬头看我,愣住:“秦少爷?你……没事?”
“怎么会有事?”我问。“你昨天不是去马厩了吗?后来就没回来,大家都以为你……”他没说完,摇摇头,“算了,没事就好。”
我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扫帚。
手刚碰到木柄,袖子里突然发烫。低头一看,锁魂链从手腕滑到掌心,缠了几圈,像活的一样。
我把它塞回去,继续扫地。
扫到第三下,院外传来马蹄声。
一辆黑马车停在沈府门前,车帘掀开,一只手伸出来。那人右袖空荡荡的,披着玄色袍子,脸上带笑。
是沈天南。他走进来时,我正好扫到门口。
他看了我一眼,停下脚步。“你就是秦风?”他问。
“是。”我说。他没多说,点头进了主院。
我站在原地,扫帚停在半空。刚才那一眼,他的手指在扳指上擦了一下。那枚翡翠,我在书房密格见过,里面藏着毒雾。
他知道我不简单。他也看到了那道光。
我低头看着地面,扫帚慢慢落下,划出一道长痕。
远处,沈宅后院的高台上,晾衣绳晃了晃。
那截布条被风吹起,一角翻飞,像要挣脱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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