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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笑了好一阵,直笑到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呼吸都有些不顺畅,才终于像两个泄了气的皮球,慢慢停了下来。
我浑身脱力,直接瘫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后背靠着沙发腿。蔡小佳则像一摊软泥,整个人横趴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只有肩膀还在微微起伏。
屋子里静了下来,只剩下我们俩还没平复的喘息声。过了一会儿,我仰头看着天花板,开口问道:“还去吗?”
“去哪?”她声音闷闷地从靠垫里传来,带着笑过之后的慵懒和一丝茫然,仿佛已经忘了这茬。她侧过身,在沙发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面朝向我这边。
没等我再提醒,她忽然又叫了我的名字,声音清晰了许多:“李徊。”
“嗯?”
“我……可不可以住在你这里啊?”她侧躺着,眼睛看着我,语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点故作轻松的俏皮,“我太喜欢你这个房间了!我可以给你房租!按市场价!”
我看不清她完整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目光里的期待。我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
或许是我的沉默让她误解了什么,她的声音紧接着弱了下去,那层故作轻松的外壳剥落,露出底下一点真实的、柔软的委屈:“酒店里……一点生活的气息都没有,冷冰冰的。哪怕是我那个别墅……也是那样,空荡荡的,很大,很干净,但是……没有人气,没有烟火味。不像这里……”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她的目光环视着我这间略显凌乱、家具陈旧、却堆满了生活痕迹的出租屋——墙角的吉他,桌上没扔的外卖盒,阳台晾着的衣服,还有刚才笑闹后散落在地上的抱枕和橙子皮。
她话语里那份对“烟火气”近乎渴望的描述,和她此刻蜷在我破旧沙发上的身影,重重地撞在我心上。那股熟悉的、在烧烤摊听她讲述过去时涌起的心疼感,又一次清晰地翻涌上来,比上次更加具体,更加柔软。
这个开着豪车、随手能拿出几十万、看起来什么都不缺的大小姐,此刻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在向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租客,祈求一点最平凡的、充满瑕疵的温暖。
我看着她侧躺在沙发上的身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那句“可以”在舌尖打了几转,最终出口时,却变成了另一番带着粗粝现实感的话:
“那边,”我用下巴点了点客厅旁边那扇紧闭的门,“以前是个更衣室,里面有个大衣柜,你衣服多,应该够放。没床,得给你现置办一张。也没阳台,晾衣服得在客厅凑合。”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略显拥挤的屋子,“总之,地方小,条件差,跟你住的别墅酒店没法比。不嫌弃的话,你就暂时住下。”
蔡小佳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洒满了星星。她猛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真的吗?!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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