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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持续了多久?一分钟?两分钟?或者更久?时间在酒精和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失去了刻度。我只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血液冲上头顶,嘴唇发麻,直到肺里的空气被榨干,一阵窒息感迫使我松开了她。
我向后仰靠在卡座椅背上,大口喘着气,耳朵里嗡嗡作响。蔡小佳也几乎同时别开了脸,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红得不像话,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她垂着眼,睫毛颤抖得厉害,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桌布的一角。
我们谁都没开口。说什么呢?道歉显得虚伪,解释更是苍白。此刻的沉默像一层浓稠的、还未凝结的胶质,包裹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也暂时隔开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尴尬、悸动、荒唐,还有一丝未褪的炽热,在沉默的空气里无声地流淌、碰撞。
就在这时,旁边“咚”的一声闷响。
王睿猛地从桌子上抬起了头,动作快得有些突兀。他眼神还是散的,焦距不稳,但脸上有种硬撑着的清醒。“不行,”他含混但坚决地说,双手撑着桌面试图站起来,“我得走了。”
这动静把我从胶着的状态里猛地扯了出来,心脏又是一跳。“啊?咋了?”我声音还有点哑,问得生硬。
“不能喝了,”他摇摇头,动作幅度很大,身体跟着晃了一下,“明天……明天还有事。”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掏出手机,手指笨拙地在屏幕上戳着,开始叫车。
看他站起来时脚下发飘,差点一头栽向旁边的椅子,我赶紧伸手架住他。虽然我自己也晕乎,但比起他已经软成烂泥的状态,还算能稳住。酒精让我反应迟钝,可此刻看着王睿这副样子,某种残存的、属于朋友的责任感压过了其他乱七八糟的情绪。
“慢点,我扶你到门口等。”我架起他一条胳膊,把他身体大部分重量揽过来。他含混地应了一声,几乎把半边身子都靠在我身上。
我们俩就这样踉踉跄跄地往酒吧门口挪。路过别的桌子时,引来几道见怪不怪的目光。
眼角余光瞥见,蔡小佳也默不作声地起身,动作利落地把我们俩随意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在手里,又去吧台快速结了账,然后静静地跟在我们后面走了出来。
夜风一吹,凉意瞬间穿透了单薄的衣衫。我扶着王睿站在路边,等着他手机软件上那辆越来越近的车。蔡小佳站在我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手没多一会儿,一辆打着双闪的网约车就停在了路边。我把几乎不省人事的王睿半扶半抱地塞进后座,跟司机说了声“麻烦您了,送到定位的地方”,关上了车门。车子很快汇入夜晚的车流,尾灯渐行渐远。
转过身,只剩下我和蔡小佳站在清冷的夜风里。刚才在酒吧里的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随着王睿的离开和冷风一吹,迅速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后知后觉的、尖锐的尴尬。我挠了挠头,视线飘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嗓子眼像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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