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脚吴却先不满了,回身嚷嚷道:
“其他冒牌货那些抓瞎的刀法,唬得了外行,唬不了武人。”
“我们哥俩混迹江湖多年,这要不是真水鬼杀的人,老子把这海河里的水都喝干净!”
听着长脚吴信誓旦旦打包票,众人眼中顿时都相信了几分。
只有胖子在一旁小声嘀咕:
“我平日里可没少往河里撒尿……”
陈九霄心头暗笑一声。
但在同时,包含账房、赵队长和两个武人在内,大家的表情都变得惊恐凝重起来。
矮子静静琢磨着,竟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第一次露出慌乱的神情,身子隐隐颤抖。
若是水鬼真的出没在他们的地界上,矮子也好,长脚吴也好,没有半分把握能赢。
窃窃私语的声音,一时没了方才的兴奋。
盛家的人想趁夜摸到常家的地盘来,中途被水鬼所杀。
没有人会相信,水鬼是为了行侠仗义。
众人语气不由惧怕,担心起自己的身家性命:
“水鬼闯入了陈家沟子的地界,下次是谁遭殃,可就说不定了。”
“以后打渔,可不能落单了。这水鬼喜怒无常,谁知道他杀人究竟图什么……”
陈九霄默默观察着码头的众人。
随着长脚吴他们的判断,这口锅算是彻底扣到了水鬼的头上。
所有人眼中,对流露出对自己神鬼莫测手段的恐惧。
他渐渐感受到了做水鬼的心态。
陈九霄的滋味相当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让别人感到恐惧,尤其让账房、长脚吴、矮子这种人感到恐惧,究竟是什么感受。
原本这些人视自己如蝼蚁。
仿佛一脚就能踩死自己。
如今他们却面如死灰,也做了一回只能瞻仰他人,生怕被碾死的蝼蚁。
陈九霄心中,涌动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赵队长在一旁看着,又第一个想起了馊主意,凑到账房身边道:
“六哥,盛家的人不知死活,想摸到咱们码头上搞事。不如把尸体挂起来示威,就说是咱们杀的,或者干脆说水鬼是咱们的人……”
没等账房做出反应。
一旁的矮子忽然抬头,强压下方才的恐惧,冷声道:
“那水鬼为什么出现在这附近,都没查清楚,这样宣扬,便不怕他找上门来寻仇?”
“把尸体送回原处,谁拖回来的,谁带回去。”
赵队长一头雾水,脸色也当即垮了下来:
“送回原处?!”
“就算不挂起来,随便找个地儿埋了不就成了吗?为什么要送回原处……”
赵队长跟着渔夫去看尸体时,被吓得不轻。
当时盛家的两艘划子还漂在河上。
船帮、船板上沾满已经发黑的血迹,尸体有的挂在船上,有的沉在水底,都睁着眼睛,绝望犹如厉鬼。
赵队长是死也不想再回那个地方了。
他摸不着头脑,死活想不明白矮子为什么铁了心要把尸体往回送。
他还想争辩两句。
谁知矮子忽然抬头,目露杀气地盯着他,透着武人不容置疑的威严:
“水鬼留在河里的东西,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不想再讲第三遍。”
赵队长不禁被震了一下,一时呆呆看着矮子,甚至说不出话来。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其他人也都疑惑地看向矮子。
虽然不明白矮子究竟为何那么坚持,但总觉得这水鬼、尸体背后的门道,他似乎知道一二。
陈九霄听着矮子的话,眉头下意识拧起来,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他感到有些蹊跷。
因为昨晚盛家摸过来的时候,盛钧儒在船上也提到过“河里的东西”,他感到尤其古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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