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龙伯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说的话——“后生仔，你几岁？”他说十七。龙伯说“十七岁，有两万蚊，想开士多。你有胆，也有脑。”

他想起龙伯教他的三条规矩——“城寨的规矩：唔好踩过界。做人的规矩：要俾面。自己嘅规矩：对得住自己，对得住跟你嘅人。”

他想起龙伯入股的那天，把全部积蓄拿出来，说“我信你”。

他想起龙伯在病床上，瘦成一把骨头，还说“没事，躺躺就好”。

曹永仁站起来，走到窗边。

砵兰街的霓虹灯在闪烁，人群在狂欢。有人放了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传过来，混着笑声和歌声。

他想起去年的今天。他一个人坐在城寨的天台上，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铁皮屋，心里想——“这才刚刚开始。”

现在，一年过去了。

他开始了吗？

也许吧。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没来。

阿乐还在暗处盯着他。串爆还在记恨他。白粉华只是暂时退让。蛇仔明那边还没彻底解决。

还有那些他不知道的敌人，那些还没出现的对手，那些原剧里他还没见到的人物。

曹永仁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

他拿起笔，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2001年目标：核心小弟突破200人，日收入突破100万，总资产突破1亿。”

他写完之后，看着那行字，又加了一句——

“龙伯，你看着吧。我会做到的。”

系统光幕突然弹出。

【2000年度盘点】

【核心小弟：114人】

【日收入：$570，000/天】

【系统累积：$55，710，000】

【实业资产：$7，500，000】

【总资产：$63，210，000】

【分店数量：3间（旺角2间，油麻地1间）】

【重要关系：龙伯（已故）、大D（血亲）、阿贵（死忠）】

【潜在敌人：串爆（记恨）、阿乐（未知）、白粉华（畏惧）、蛇仔明（未解决）】

【评价：从城寨烂仔到旺角新贵，你只用了一年。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曹永仁关掉光幕，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楼下，永利士多总店里灯火通明。阿贵正在收银台后面算账，阿芬和阿珍在整理货架，阿龙带着几个人在门口贴新年的海报。大D坐在角落里喝茶，看到曹永仁下来，站起来。

“细佬，新年快乐。”

曹永仁笑了：“哥，新年快乐。”

他走到门口，看着砵兰街上的人群。

阿贵跟过来，站在他旁边。

“大佬，”他说，“新年快乐。”

曹永仁看着他：“阿贵，你跟了我一年了。”

阿贵点头：“是啊，一年了。”

曹永仁问：“后悔吗？”

阿贵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后悔。大佬，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没有你，我早就死在城寨的巷子里了。”

曹永仁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远处，维港的烟花开始绽放。红的、绿的、金的、紫的，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个夜空。

人群欢呼起来，有人拥抱，有人亲吻，有人举起酒杯。

曹永仁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烟花，心里突然想起一句话。

“这只是开始。”

他转身走回店里，拿起账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2001年，继续。”

然后他合上账本，走出店门，走进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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