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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龙加入永利集团的头一个月，一切都还算顺利。

他手下那十五个人被分到了不同的店——会开车的去送货，不会开车的去看店，有几个机灵的被阿贵挑去当收银员。培训了一周之后，大部分人已经能上手了。阿龙自己则被安排去了油麻地庙街店——就是那间他曾经收过保护费的铺子——当副店长，配合阿明工作。

曹永仁做这个安排的时候，阿贵有点担心。

“大佬，阿龙以前是收保护费的，现在让他去庙街店当副店长，会不会...”

曹永仁知道他想说什么：“会不会搞事？”

阿贵点头。

曹永仁说：“不会。他欠我八十万，他的命在我手里。就算他想搞事，也不敢。”

阿贵还是不太放心，但他没再说什么。

事实证明，曹永仁的判断是对的。阿龙在庙街店干得很卖力，每天早上八点到店，晚上十一点才走。他帮着阿明管库存、培训新员工、跟街坊打交道，什么都做。阿明私下跟曹永仁说：“这个阿龙，做事比我还拼命。”

但系统光幕上的数字，却让曹永仁不太放心。

【阿龙忠诚度：75%→ 70%→ 68%→ 65%】

一个月之内，从75%降到了65%。虽然还在“真心小弟”的及格线以上，但趋势不对。

曹永仁盯着那串数字，皱起眉头。

系统不会骗人。忠诚度下降，说明阿龙心里有事。什么事？他欠自己八十万，自己帮他还了债，给了他工作，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想了想，叫来阿贵。

“阿龙最近在做什么？”

阿贵说：“在庙街店上班啊。每天都很卖力，阿明都夸他。”

曹永仁问：“除了上班呢？下班之后去哪？”

阿贵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好像...好像有时候会去旺角。说是找朋友喝茶。”

曹永仁心里一动：“找朋友？什么朋友？”

阿贵摇头：“不知道。我没问。”

曹永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派人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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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阿贵回来了。他的表情不太好。

“大佬，查到了。”

曹永仁放下手里的账本：“说。”

阿贵说：“阿龙下班之后，经常去旺角一个茶餐厅。跟一个人见面。那个人，是阿乐的人。”

曹永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阿乐。

和联胜的话事人。原剧里用石头砸死大D的人。龙伯临终前让他“小心”的人。

阿龙怎么会跟他的人扯上关系？

“阿乐的人？谁？”

阿贵说：“一个叫阿强的人。不是我们那个阿强，是另一个。他是阿乐的马仔，跟了阿乐好几年了。”

曹永仁问：“他们见面说什么？”

阿贵摇头：“不知道。他们每次都在包厢里谈，我们的人进不去。”

曹永仁站起来，走到窗边。

阿乐在挖他的人。

这一点，他其实早有预料。阿乐这个人，表面温和，内里阴狠。他刚当选和联胜话事人，需要拉拢各方势力。永利集团在旺角、油麻地、深水埗开了好几间店，手下有一百多个人，阿乐不可能不注意到。他派人接触阿龙，是想试探，还是想挖角？

不管是哪种，他都必须搞清楚。

“阿贵，”他转过身，“帮我约阿龙，今晚在总店见面。就我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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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阿龙来了。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比一个月前精神了很多。走进总店的时候，他看到曹永仁坐在收银台后面，阿贵站在旁边，表情有点紧张。

“曹生，”他叫了一声，“你找我？”

曹永仁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

阿龙坐下，看了看曹永仁，又看了看阿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曹永仁没有绕弯子。

“阿龙，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经常去旺角见一个人？”

阿龙的脸色变了。

“曹生，我...”

曹永仁抬手打断他：“你不用解释。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见的那个人，是不是阿乐的人？”

阿龙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声音很轻。

“是。”

曹永仁问：“他找你做什么？”

阿龙的声音更低了：“他...他想让我帮他做事。”

“什么事？”

“他让我在永利做内应。告诉他永利的事——有多少人，赚多少钱，大佬你在做什么。”

曹永仁没有说话。阿贵在旁边握紧了拳头，但没有出声。

阿龙继续说：“他答应给我五十万，还帮我在和联胜弄个职位。”

曹永仁问：“你答应了？”

阿龙猛地抬起头，眼眶红了。

“没有。曹生，我没有答应。”

曹永仁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还去见他？”

阿龙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我想跟他谈条件。我想让他放过我。我欠你的钱还没还完，我不想做内应。但他说，如果我不答应，他就把我的事告诉贵利王。他说贵利王知道我拿了八十万还债，一定会来找我麻烦。”

曹永仁沉默了。

阿乐这一招，够狠。用贵利王来威胁阿龙，逼他做内应。阿龙不答应，贵利王就会来找他麻烦。阿龙答应了，就成了阿乐在永利的棋子。不管答不答应，阿龙都是死路。

“你为什么告诉我？”曹永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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