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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55章：串爆的愤怒

串爆拿了那两百万之后，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阿昆的情报网全力运转。五个老头分成三班，日夜不停地盯着串爆的动静。但串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在旺角，不在油麻地，不在深水埗，连城寨的废墟里都找不到他的人影。

曹永仁表面上不说什么，但阿贵注意到，他这几天很少说话，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看账本，一看就是几个小时。阿贵给他端茶进去的时候，看到他面前的账本根本没翻开，只是盯着封面发呆。

第八天，消息终于来了。

阿昆一大早就赶到总店，连门都没敲就冲进了办公室。他的脸色很差，像是整夜没睡。

“曹生，找到了。”

曹永仁放下手里的笔，看着他。

阿昆说：“串爆去了澳门。”

曹永仁的眉头皱了一下。

阿昆继续说：“他在澳门待了五天，把两百万又输光了。”

曹永仁沉默了几秒，然后问：“然后呢？”

阿昆说：“然后他回了香港。但他没有回旺角，去了城寨。”

曹永仁愣了一下：“城寨？城寨已经拆了。”

阿昆点头：“是。但他去了。他在城寨的废墟里待了一整天，不知道在做什么。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变了。”

曹永仁问：“变了？变成什么样？”

阿昆想了想，说：“我们的人说，他进去的时候，像个老头子。出来的时候，像个疯子。”

曹永仁没有说话。

阿昆继续说：“他出来后，去了深水埗。找了一个人。”

曹永仁问：“谁？”

阿昆说：“白粉华。”

曹永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粉华。他在城寨的时候得罪过的人。虽然暂时退让了，但心里一直记恨。如果串爆跟他联手...

“他们谈了什么？”他问。

阿昆摇头：“不知道。白粉华的人把我们的人拦在外面。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串爆出来的时候，笑了。”

曹永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砵兰街的早晨很安静，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扫街。远处的茶餐厅开始搬桌椅，叮叮当当的声音传过来。

串爆找了白粉华。白粉华这个人，比东莞仔、白头佬、九叔都难搞。他不缺钱，不缺人，不缺势。用钱收买不了他，用威胁也压不住他。如果串爆真的跟他联手，事情就麻烦了。

“昆叔，”他转过身，“继续盯着。串爆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全要知道。”

阿昆点头，转身走了。

曹永仁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后下楼。

阿贵在收银台后面算账，看到他下来，抬起头。

“大佬，听说串爆去找白粉华了？”

曹永仁点头。

阿贵的脸色变了：“大佬，白粉华那个人...”

曹永仁抬手打断他：“我知道。”

他没有多说，走到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流。白粉华，这个人是他最不想面对的对手。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不值得。跟白粉华打，不管输赢，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但如果串爆真的跟他联手，他别无选择。

“阿贵，”他叫了一声，“帮我约白粉华。”

阿贵愣住了：“大佬，你要见白粉华？”

曹永仁点头。

阿贵紧张了：“白粉华那个人，上次你拿账本威胁他，他肯定记恨。你现在去见他，万一...”

曹永仁说：“不会。他不敢动我。”

阿贵不明白，但他没有多问，转身去安排了。

约白粉华比曹永仁想的难。白粉华不肯见他，说“没什么好谈的”。阿贵传了三次话，都被挡了回来。第四次，曹永仁亲自去了。

白粉华的档口在旺角上海街，一栋旧楼的三楼。门口站着两个马仔，看到曹永仁，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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