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台湾的产业结构非常合理，特别是以台积电、鸿海集团、联发科为代表的电子产业是全球一流水平的，台湾地震一次，全球的半导体市场‘地震’一次。”

“那台湾要地震十次呢？”

“那是不可能的。”

“从地质学上不可能，但是如果是人为的‘地震’呢？”

“这个……这个……”

“有一个科学家做过一个实验：在玻璃橱柜里养了一窝老鼠，里面食物充足，美中不足的是橱柜外有几只猫经常来扑咬老鼠，老鼠本身并无危险，却一直生活恐吓的阴影下，时间长了，出现了掉毛、消瘦、多病、流产的状况。”

蒋启程沉默很久，说：“企业家最担心也是这个。”

“墨西哥有一句辛酸的谚语：我们离美国太近，离上帝太远。这就是宿命，不服不行。台湾不管“急进台独”和“隐性台独”，都会坠入无休止的纷争、对抗、军演、战争，企业外迁、富人移民、人才外流、产业空心，最后台湾成为缺工、缺人才、缺信心、缺电、缺药、缺水、缺蛋的兵凶战危之地，有什么前途呢？”

“蒋主任，其实你说的对，台湾现在的产业能拿出手的手就剩下了电子产品和电子产品中间体，存在着严重的空心，这样下去的确危险。”

“山野之人，妄言乱语，姑且听之。蒋主任，你说企业最重要的资源的什么？”

“这个问题简单，工业社会最重要的是资本，有了资本才能买机器、雇工人；到了现在的信息社会，最重要的是人力资源，既要有高科技人才，也需要熟练的产业工人。例如生产半导体生产，既要有工程师设计，也还有配套的产业园区生产，缺一不可。”

“我是一个历史系毕业生，从来没有搞过企业，也看不懂财务报表，每天就是坐而论道，不敢班门弄斧。”

“看你说的，虽然我们是搞企业的，有时候会‘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作为局外人，可能看得更清。”

“那我就卖弄一下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没有永远正确的道理。你说的那些理论肯定正确，但是未来可能就不正确了，因为时易世变，以前成功的经验往往会成为现在失败的教训。当代社会最典型特征就是技术创新正在进入滞涨期；技术滞涨，必然带来经济滞涨；经济滞涨导致财政危机，财政危机导致国内社会矛盾加剧，极左、极右、民粹主义粉墨登场，各国内部矛盾不可调和；国内矛盾计划必然导致国际关系动荡，各国以邻为壑、逆全球化成为趋势。现在，最宝贵的资源是什么呢？不是高科技产品，因为产品之间的科技含量在缩小；不是人才，除了顶级人才外，科技人才的水平也在拉平，这时候，最宝贵的资源是市场。产品在交易成功的那一秒才成为商品，其余时间都是物品，甚至是废品，例如一幅画，有人买，值壹仟、一万、十万、百万、甚至千万，都不为过，没人买就是一张纸，谁拥有市场，谁就是大爷。为了保护国内市场，世界各国会高高垒起了关税壁垒、知识产权壁垒、国家安全等围墙，开始逆全球化。”

“你就举个例子。”

“苏联解体后，乌克兰陷入一片混乱，无论政府、还是平民，穷的叮当响，开始进入卖卖模式，从工厂、机器、军火到航母、核燃料、子宫，没有不卖的。除了航母之外，中国购买了乌克兰许多尖端技术，不是中国有多好，而是中国出的价格高。未来很多国家会陷入乌克兰以前的境地，财政陷入不敷出，经济低迷，只要中国保持稳定发展，拥有巨大的市场，就是不要惧怕任何封锁，澳大利亚会屁颠屁颠地把铁矿石送达中国的港口、阿根廷会不远万里把大豆送到中国的港口、蒙古会把羊群赶到二连浩特、俄罗斯会把石油输到大庆，旅游国家兴起了中文热，希望中国人来的更多。我为什么支持你去印度，很简单，就是那里有潜力巨大的市场，这个优势可以完胜其他地方所有的优势。”

“我有一个疑问，你说谁有市场，谁就是大爷，我觉得也有例外，例如荷兰阿斯迈的一些产品就不卖给中国。”

“从短期看，例如一年、三年，它可以不卖给中国，五年呢？它的产品固然很高端，但高处不胜寒，对大部分国家就是废品，没有能力用，只有中国才能消化它的产能。微软公司创始人比尔·盖茨认为美国试图阻止中国研发芯片的努力是徒劳的，只会加速中国在自主研发方面的步伐。阿斯迈的真正目的是让中国永远依附它，所以打一打、冷一冷，还会拉一拉、哄一哄，万一中国真的突破这项技术封锁，那就是玩塌了。现代化战争没有胜利者，中美竞争发生军事冲突的可能性低，将会高科技领域全面博弈，谁能领先一步，谁就能在经济领域、地缘政治上处于领导地位。未来美国可能会摒弃纯市场的战略方针，向中国学习“举国体制”的优势，加大政府的主导力量；相反中国会更加发挥民营企业的蓬勃创造力。”

中午时分，刘拴宝和王海霞回来了，大家在一起吃饭。蒋启程吃饭吃的很少，寇老师问道：“主任，是不是饭菜不适合你的口味？”

蒋启程说：“在外面奔波了这么多年，那个地方的饭菜也适应。但是胃也吃坏了，肠道也不好，吃的饭多了肚疼腹泻，吃了很多药都不顶用。”

寇老师说：“等会儿，我给你推介一款药。”

“什么药名？我肯定吃过。”

“现在不能给你说，等吃完饭。”

吃完饭了，蒋启程说：“寇老师，快说什么药？贵不贵？”

寇老师说：“不贵，就是味道不好闻，就是怕你吃不下去。”

“我又不是小孩，再苦的药我也能吃下去，快说吧！”

“现在不能给你说，再过上20分钟。”

“你要是医生，还能把病人急疯。”

他们继续聊天，过了大约二十分钟。

寇老师说：“蒋主任，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没事，你说吧！只要不是敌敌畏就行。”

“我不会害你，你去吃上点身体健康人的便便就可以了。”

“让我吃人屎？”

“对呀！”

“你真是开玩笑！”

刘拴宝和李柏听了面面相觑，感到不可思议。

寇老师说：“这种疗法既有科学依据，也有数据支撑，是一种非常可靠的办法。但是很多人不相信、不接受，所以推广得很慢。”

蒋启程说：“你讲讲科学依据。”

寇老师说：“为了治疗肠道疾病，以前的医生是不是会给你开了很多杀菌的药。”

蒋启程说：“对呀！”

寇老师说：“杀来杀去，最后把肠道的细菌基本杀完了，这时肠道就危险了。因为人的肠道中必须存在一类细菌，才能把食物充分分解，保持微循环。那么去哪里找这些有益的细菌呢？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从健康人群的便便里找回呀！”

蒋启程说：“说的倒是有道理，可那也太臭呀，吃不去。”

寇老师大笑道说：“现在科学发达了，不可能让病人直接吃便便。现在吃的是一种便便胶囊，病人拿胶囊就必须赶快吃掉，让这类细菌活泼地附着在病人的大肠内。”

蒋启程说：“原来是这样！我也去试试。”

临走的时候，寇老师说：“我这里有几本2021年的挂历，每人送你们一本。”

刘拴把挂历放到车后备箱里。路上，刘拴宝说：“主任，寇老师送我们挂历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有很深的用意，有的话不能说，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但是挂历什么地方也能买上，而且内容一样，就是外国的也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今天是几号？”

“12月12号？”

“12月12号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不知道”

“那我们慢慢领悟吧！”

晚上，蒋启程打开手机，看见寇老师从微信上发来一段话：有时我们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什么对我们有益。因此，我们时常可以看到，有些人以为只要有钱，生活就可以无忧无虑，逍遥自在了；所以为了钱，人们不但虔诚地向天主祷告祈求，而且费尽心力、不避艰险地去追求财富。这样一来，有些人成了百万富翁，可是因而也就送掉了自己的性命，因为富了之后不免让人眼红，甚至性命就丢在朋友的手里。有些人本来出身贫贱，但经历了千百次的恶战，流尽了兄弟朋友的鲜血，终于登上了国王的宝座，以为从此就可尽享人间的安乐尊荣了，哪里想到一登王位，反而日夜忧虑，担惊受怕，直到临死时才明白，盛宴时的金樽里面原来藏着毒药。许多人体力超群，或者美貌过人，有些人热切希望自己有种种长处，他们却不知道，正是他们所希望的这些东西给他们招来了杀身之祸或生活中的其他不幸。

我这里并不想把人类的欲望一一都讲一通，但是我敢肯定，没有一种能使我们确实得到快乐幸福，而不受命运的摆布。所以我们最妥善的办法是听天由命，诚心接受天主的赐予，因为只有天主才知道我们确实需要些什么，只有他能把我们的所需赐给我们。男人们为了各种各样的欲望而犯罪造孽；可是你们呢，温雅的女郎们，你们主要是犯了一种罪孽，那就是追求美貌，你们不满足于自己天赋的姿容，总是想方设法增加自己的魅力。

蒋启程读了三遍，慢慢理解了寇老师的良苦用心。回复道：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无论怎么选择都会有遗憾，无论你怎么精心策划都低不过命运的安排。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随缘。或许，随波逐流就是人生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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