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长老被文墨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摸不着头脑，愣了愣才问道：“什么成功了？”

“高精度轴承啊！”文墨拉着他往炼钢厂里面走，语气里满是骄傲，“我们按照你和明师傅的方法，反复迭代调试，终于造出精度达标的轴承了！您快看看我们的车床！”

听到“高精度轴承”几个字，墨长老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刚才的不快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喜出望外地跟着文墨往里走。只见炼钢厂的中央，围着一群工匠，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中间摆放着部落的第一台车床——床身是厚重的铸铁打造，主轴箱、进给箱和刀架一应俱全，一名大力士正踩着单车，通过齿轮传动给主轴提供动力，主轴高速旋转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一名工匠正熟练地操控着溜刀架，虽然没有滚珠丝杠，但凭借着精准的导轨和多年的经验，双手稳稳地推动刀架，沿着直线缓慢进给。主轴上固定着一根钢管，随着刀具的切削，整齐的铁屑像麻花一样不断飞出，落在地上堆积起来。那刀架上固定着的刀具，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切削钢管时如同削泥一般轻松，效率极高。

墨长老看得连连点头，心里暗暗称赞：“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有了这车床，以后加工零件就方便多了！”可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那刀具有些眼熟，仔细一瞧，心脏猛地一沉——那哪里是什么普通刀具，分明是他那柄传承百年的“墨”字宝剑！剑身上熟悉的电路花纹和中央的“墨”字，此刻正随着切削动作闪烁着寒光，却不再是他引以为傲的信物，而是变成了车床的切削刀具！

墨长老顿时火冒三丈，刚要发作，文墨却拉着他的胳膊，高声向众人宣布：“大家静一静！让我们感谢墨长老！没有墨长老的大力支持，我们也造不出这么锋利的刀具，更达不到现在的加工精度！”

众人闻言，纷纷转过头，向墨长老投来敬佩的目光，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墨长老英明！”“感谢墨长老贡献宝剑！”“墨长老真是为部落着想！”

一连串的彩虹屁拍得墨长老晕头转向，到了嘴边的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心里在滴血，却只能硬着头皮挤出笑容：“哈哈哈哈，哪里哪里，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可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同意把宝剑贡献出去了？于是试探性地问道：“文墨啊，我记得……我好像没说要把宝剑拿来做刀具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是反悔，就是年纪大了，有点想不起来了，哈哈哈！”

文墨连忙解释道：“墨长老，昨天您回去休息后，我去找您请教，说我们需要一块高强度的钢材做刀具，您当时说‘要做刀具，哪有我这宝剑锋利’，我一听就顺着您的话说想借宝剑用用，您当场就答应了啊！”

墨长老还是一头雾水，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我还说了什么？”

“您还说……”文墨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您还说‘要风风光光娶新娘’什么的，后面的我没听太清楚，当时您好像已经快睡着了。”

“噗嗤——”周围的工匠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刚才那群看热闹的女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之前调侃墨长老的女人捂着肚子笑道：“千年王八！原来心里想着娶新娘呢！怪不得刚才抓着人家的兽皮束胸不放，说说看，看上哪个部落的老太太了？梦里都念叨着，说出来，老娘给你牵个线！哈哈哈哈哈！”

墨长老的脸色瞬间从通红变成了猪肝色，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看着车床上传来切削声的宝剑，想着自己原本风风光光传承宝剑的计划，再听听周围此起彼伏的笑声，心里别提多憋屈了——这未来的“新娘”，怎么就跑到车床上“干活”去了？

可事已至此，宝剑已经被加工成了刀具，而且确实大大提升了车床的加工精度，现在反悔不仅显得自己小气，还会被人说不在乎部落发展。墨长老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摆了摆手：“别笑了别笑了！干活要紧！既然宝剑能派上用场，也不算白费了它的价值！”

工匠们好不容易止住笑，继续投入到车床的操作中。随着主轴的旋转，钢管被精准地切削成了预定的形状，圆度误差达到了惊人的5丝，完全满足了明古之前提出的要求。看着一个个精密的零件被加工出来，墨长老心里的憋屈渐渐消散了一些——这柄宝剑，终究是为部落的发展做出了贡献，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传承”吧。

文墨看着墨长老脸色缓和下来，连忙趁热打铁道：“墨长老，您放心！等我们以后炼出更好的钢材，一定给您打造一柄比这柄宝剑更锋利、更漂亮的新剑，用最好的兽皮做剑鞘，再镶嵌上珍稀的冰晶，保证比原来的还威风！”

“算了算了！”墨长老摆了摆手，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可是祖先传承的宝贝，再打造也不是原来的那柄了！”可嘴上还是说道：“不用麻烦了，只要部落能越来越好，我这柄剑就算没白牺牲！”

炼钢厂里，车床的“嗡嗡”声、工匠们的欢笑声、女人的调侃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挂满兽皮的木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阳光洒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墨长老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众人和不停运转的车床，心里五味杂陈——虽然心爱的宝剑没了，但部落的工业发展迈出了关键的一步，这或许就是大祭司说的“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吧。

只是，每当有人提起“娶新娘”“兽皮束胸”的话题，墨长老还是会忍不住脸红脖子粗，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睡觉，一定要把重要的东西藏进兽皮箱子里锁好！还有，再也不在炼钢厂里随便乱逛了，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又撞上什么尴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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