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陶玉的头皮瞬间炸了，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得有多狠的心，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队友看着他惊讶的模样，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沈林就再也不吃肉食了，长期下来，就瘦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所以，没人敢怀疑他对部落粮食的重视程度。你说他偷吃粮食？就算大祭司把你撕了，也绝对不会怀疑沈林半分。”

陶玉听得浑身直打哆嗦，心里对沈林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换做是他，遇到那样的情况，恐怕早已经崩溃了。他终于明白，沈林抖勺子的习惯，根本不是故意克扣，而是被饿怕了，知道粮食的珍贵，能省一点是一点。

粮食，永远都是部落人生存的基础，是安全感的来源。春日里要大量收集食物，为夏季的大迁移做准备；秋日则是大生产的季节，全力耕种收获。所有收集到的粮食，都会被妥善储存起来，躲进地下城里，支撑部落度过漫长的两百年消耗。沈林的经历，更是让每个部落成员都深刻明白，每一粒粮食都来之不易。

吃完饭，陶玉把餐盘送回伙房，见四周没人注意他，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贼嘻嘻地朝着部落交易所的方向走去。他在采矿的时候，意外捡到了一块黄灿灿的石头，看着像是铜，心想能换不少火力，特意小心翼翼地一路带回了部落，就等着休假的时候来交易所碰碰运气。

交易所门口，古鑫正低头整理着面前的木板。木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物品清单，都是部落目前需要和闲置的物资。自从液化气开始广泛使用，部落的物资越来越充裕，清单也变得越来越繁琐，积累的木板堆在一旁，显得格外笨重。

部落没有纸张，只能在木板上刻字记录。后来人们发现，铜片轻薄，易于拉伸，在铜片上按出几个坑就能表示一个字，想要擦除的话，直接把铜片压平就行，可以重复使用。这种“铜片纸”就像盲人阅读的书本一样，成了部落主要的记录工具。而古鑫现在最缺的，就是足够多的铜片纸，用来整理日益繁杂的物资清单。

看到陶玉贼兮兮地走过来，眼神里藏着掖着，像是有什么宝贝，古鑫抬起头，随口问道：“什么好东西？只要对部落有用，我们愿意出高价收购！”

陶玉听到这话，心里一喜，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块黄灿灿的石头，递到古鑫面前，得意地说道：“你看！天然的铜块，两个拳头大小，足够打造多少铜片纸了！这不得给我多换点火力？”

古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凑近仔细打量。可看了片刻，他脸上的光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望，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铜，是黄金。”

“啊？”陶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石头，“怎么会是黄金？它长得跟铜一模一样啊！”他看着古鑫失望的表情，心里凉了半截，知道自己算是白忙活一场，但还是不甘心地问道：“那……那这黄金能值多少火力？”

古鑫听到他还想换火力，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就这还想换火力？这玩意有什么用？除了像金婆婆那样，用来补牙，再也没有别的用处了。而且这东西质地软，还特别重，根本没法打造工具，也不能当燃料。”

陶玉心里更失望了，但还是不死心，又说道：“好歹还能补牙呢，多少给换点火力呗，我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你这是咒我们牙掉了，要用你的金子补牙吗？”古鑫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指着部落仓库的方向说道，“你自己看看那个角落里，堆了不少金子，部落根本不缺这东西。这黄金我不收，你爱放哪放哪，就算摆在床头当枕头，也跟我没关系。”

陶玉顺着古鑫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仓库角落太远，他也没看清到底有没有金子。但他能感觉到，古鑫已经不高兴了，明显是要赶他走。

他原本以为自己捡到了宝贝，满心欢喜地想来逗逗古鑫，没想到最后却闹了个大笑话。这黄金长得和铜几乎一模一样，却不是古鑫心心念念的铜，一点实用价值都没有。想起自己在矿场辛辛苦苦把这块石头挖出来，一路上遮遮掩掩，生怕被别人发现抢走，结果却是这么个不值钱的东西，陶玉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哼！谁稀罕！”陶玉猛地把黄金往地上一丢，石头重重地砸在石板路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滚到了一旁的草丛里。“爱谁要谁要，老子不做这个冤大头了！”

说完，他气鼓鼓地转身就走，只留下古鑫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整理手里的木板清单。阳光洒在那块被丢弃的黄金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可在这个物资匮乏、实用性至上的部落里，这光芒却显得格外刺眼，毫无价值。

远处，几个玩耍的孩子看到草丛里闪闪发光的东西，好奇地跑了过去，围着黄金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却没人知道，这块看似漂亮的石头，曾被一个矿工当成宝贝，又被无情地丢弃。而部落的人们依旧各司其职，在永恒的天光下忙碌着，铜片纸的敲击声、车床车削金属的声响、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部落生机勃勃的日常，唯有实用的物资，才能在这片土地上找到自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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