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拖着他的重剑,艰难地站在王啸身旁。失去一条手臂的他,连挥动重剑都异常吃力,每一次挥剑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脸上青筋暴起。雪屋内,风灵儿正安抚着那些躁动不安的伤员,他们看着门外浴血奋战的战友,眼中满是愧疚与不甘,此刻的他们,比任何时候都痛恨自己的无能。
风清扬举着鱼叉,奋勇击退前来偷袭的兵鼠。鱼叉锋利,每一次刺出都能刺穿一只兵鼠的身体,可连续的战斗让他明显体力不支,手臂开始微微颤抖,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渐渐陷入了疲态。
伏羲部落的战士们紧紧围绕着夸父部落的临时医院,组成一道环形防线,努力抵抗着鼠群的进攻。夏金玲的身影如同林间精灵般,在人群中灵活穿梭,时不时停下脚步,拉弓射箭,箭头精准地命中兵鼠的眼睛,箭无虚发。每一次射击,都能为战友们缓解一丝压力。
那些弱小的部落则聚集在一起,他们举起早已准备好的瘆人面具,试图用狰狞的图案恐吓面前的兵鼠。起初,这招确实起到了一些效果,兵鼠们犹豫着不敢上前。可很快,一部分兵鼠绕到了他们身后,这些没有被面具恐吓住的兵鼠,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直接扑了上去,撕碎了那些扛着木板防御的壮汉,惨叫声此起彼伏。
纤细的夏金玲在近战中,远远不是兵鼠的对手。她将一支弓箭射入一只兵鼠的眼窝,身体却因为后坐力在空中失去平衡。看着扑向自己的兵鼠,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那只兵鼠的视野瞬间少了一半,另一只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食物”,眼看就要得逞,它的头颅却突然飞了出去,鲜血喷涌而出。
陆压的利剑如同闪电般划过,他一脚踹飞兵鼠的头颅,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手持钢铁部落打造的宝剑,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鼠群之中。他从不硬拼,总是借着兵鼠扑来的力道,左脚脚尖一点鼠背,身体借力后跃,同时宝剑顺势划过,精准地砍断兵鼠的前肢;遇到围攻,便举起身边战士丢弃的钢盾,挡住兵鼠的撕咬,再侧身一剑,刺穿兵鼠的眼窝。他动作潇洒,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既节省体力,又能给兵鼠造成致命打击,所到之处,兵鼠非死即残,断肢残骸铺满一地。
“疯子!一个人就敢在鼠潮里乱蹿!”九黎部落的一名战士一边挥刀砍杀,一边忍不住骂道,“他们鸿钧部落不管管吗?跑我们这儿来逞什么能!”
陆压的疯狂收割还在继续,他眼中闪烁着旷野野兽般的光芒,享受着这种生死一线的厮杀感。
夏金玲没能等到死亡的降临,她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陆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反应过来,迅速拔出插在兵鼠眼窝中的铁矢,搭弓拉箭,一箭精准命中陆压正面那只兵鼠的另一只眼睛。兵鼠剧痛之下,动作一滞,陆压趁机侧身躲进兵鼠的视角盲区,手中宝剑寒光一闪,直接砍断了它的前肢。
原本互不待见的两人,在生死关头竟形成了奇妙的默契,一人远程狙击,一人近战突袭,配合得相得益彰,很快就清理掉了身边的一片兵鼠。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一枚液化气钢瓶被引爆,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一片区域。两只兵鼠被爆炸波及,晃悠晃脑地站了起来,看似并无大碍;而被掀飞的几名人类战士,却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能爬起来,鲜血从他们身下缓缓蔓延开来。
“你在干嘛?!”一名九黎战士怒吼着冲向引爆钢瓶的同伴,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混乱中,那名战士因为惧怕面前扑来的兵鼠,下意识地引爆了手中的液化气钢瓶。面对队友的怒喝,他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恐惧。可兵鼠没有给他忏悔的时间,一口咬住了他的头颅,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人数最多的九黎部落,也被兵鼠冲散,战士们分布在战场的各个角落,各自为战。黎贪握着手中卷刃的破刀,在混乱的战场上四处躲闪,身边的战士不断倒下,兵鼠的嘶吼声、人类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让他浑身发抖。他早已没了之前挥剑砍杀的勇气,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对妹妹的担忧,只能在地上连滚带爬,躲开一只只扑来的兵鼠。他身材矮小,索性缩着身子,从无数条腿之间钻过——有人类的,也有兵鼠粗壮的后腿,脚下的鲜血和碎肉让他几次滑倒,却依旧拼命地向着九黎部落的驻扎地跑去。
“地瓜!妹妹你在哪?!”黎贪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声音嘶哑,被淹没在嘈杂的厮杀声中。
身后的几只兵鼠见状,立刻放弃了眼前的目标,紧紧跟了上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黎贪,如同盯着猎物。
躲在九黎部落驻扎地附近的主教看到这一幕,顿时怒吼道:“黎贪,你个蠢货!给我回去!”
黎贪此刻早已顾不上主教的抱怨,一心只想找到妹妹,他疯了似的在帐篷之间穿梭,四处寻找着妹妹的身影。兵鼠们紧随其后,冲进了驻扎地,四处搜寻着新鲜的人类。
主教和他的几名侍卫见状,只能被迫加入战斗。主教急中生智,取下挂在脖子后的闪耀光盘——那原本是祭祀时用来反射阳光的法器,此刻被他双手一撑,竟然展开成一面光滑坚硬的圆盾。兵鼠的利爪狠狠划过光盘表面,只留下几道火星,没能留下一丝划痕。可主教毕竟不擅战斗,后退时被脚下的碎石绊倒,重重摔在地上,圆盾脱手飞出,滚到了一旁。他惊恐地望着越来越近的兵鼠,又看向躲在帐篷角落瑟瑟发抖的黎贪,声嘶力竭地喊道:“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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