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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石坑的贸易余温未散,夸父部落的蒸汽货车已载着满满物资,轰鸣着踏上返回八卦城的归途。恒光如碎银般洒满冰原,终年明亮如昼,太阳位置几乎不变,光照角度稳定得近乎凝滞,车轮碾过冻得邦硬的冰面,锯齿状防滑纹与冰层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笨重的车身在空旷冰原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陶玉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正前方路况,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这趟运输任务关乎部落数月的口粮与核心物资补给,容不得半点差池。
行至中途,一道浅窄的冰坑突兀出现在前方。陶玉下意识猛打方向盘向右侧避让,同时踩下制动踏板,可货车惯性太大,车身狠狠一震,紧接着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钢铁断裂的锐鸣在冰原上回荡。货车瞬间失去动力,缓缓停了下来。
“靠,又断轴了!”陶玉狠狠拍了下方向盘,脸上满是晦气与无奈。这已是这辆蒸汽货车第三次在返程途中出故障,轮轴的承重短板始终没能彻底解决,夸父部落的锻造工艺尚处初级阶段,钢铁的韧性与强度仍有不足。
陶严闻声从货厢后侧探出头,脸色瞬间凝重:“严重吗?还能继续向前行驶吗?”冰原上危机四伏,货车抛锚绝非小事,一旦遭遇荒原兽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陶玉推开车门跳下车,弯腰检查右侧车轮后,熟练地钻到车底借着恒光查看:“老毛病了,右侧动力轮轮轴断了一根!还好设计时有冗余,每个轮子都是独立悬挂,剩下的一根动力轮能勉强驱动,就是行驶速度得放慢,还没法应对陡坡。”
陶严望着一望无际的冰原,寒风卷着冰渣从侧方呼啸而过,心中隐隐不安:“要修多久?”
“最少两天!”陶玉的声音不容置疑,“货车装了四十多吨物资,太重了,必须全卸下来,才能用千斤顶顶起车身换轮轴。”
事不宜迟,陶严当机立断:“所有人听令!立刻卸货,搬到前方平整冰面分类堆放,用钢管围起防护栏!巡逻队按八卦阵分三组,每组五人,分别向乾、震、兑三位外延三里警戒,异常情况立刻鸣哨示警!”
战士们齐声应和,纷纷跳下货车忙碌起来。四十吨冻肉被分成数十堆,用厚实兽皮覆盖严实;贸易得来的物资更是亮眼——矿物种类丰富且纯净度极高:天然水晶晶莹剔透、纯金块泛着温润赤黄、银块如月光皎洁、铜块鲜亮橙红、钛块暗银坚硬,还有黑曜石、硫化镍矿、方解石及少量稀土矿石,每一块都近乎纯品,是锻造精密器械与武器的绝佳原料。此外,深海珊瑚礁碎片、抗压贝壳、声波吸附海绵等罕见特产,也与海兽骨骼、氧气海绵分开摞放,由两名经验丰富的战士看守。陶玉从工具箱取出备用轮轴与工具,再次钻到车底,金属碰撞声在冰原上清脆回荡。
明建被分配到兑位冰裂带巡逻。如今的他已是部落公认的优秀战士,自幼练就敏锐洞察力与潜伏技巧。他穿上防寒披风,将钢弩斜挎肩上,潜入一道宽约半米的冰裂缝中,掏出一架简易望远镜——镜片由贸易换来的纯净水晶打磨而成,清晰度远超以往,能将警戒范围景物放大三倍。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处冰丘与裂缝,神经始终紧绷,指尖摩挲着钢弩扳机,不敢有丝毫疏忽。
蒸汽货车的锅炉始终保持高温,旁侧铁板上烧着热水,火炉边悬挂的腌制冻肉渐渐解冻,浓郁肉香混杂着矿物气息与海底特产的咸腥,在寒冷空气中格外醒目,如极寒荒芜中的“灯塔”,随风向四方飘散,悄然吸引着冰原深处的未知存在。
时间缓缓流逝,恒光依旧明亮如昼,没有丝毫昼夜交替的迹象,冰原上的光影清晰而稳定。明建蜷缩在冰裂缝中,突然感受到身下冰层传来轻微震动,源头正是他负责警戒的兑位方向。起初震动微弱如远方共鸣,很快便愈发强烈,冰渣翻滚、冰屑掉落,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步步逼近,显然是体型极其庞大的生物。
“不好!”明建心头警铃大作,猛地窜出冰裂缝,撒腿向货车狂奔。寒风呼啸耳畔,脚下冰层“咯吱”作响,仿佛随时会碎裂。当他气喘吁吁冲回物资堆放地时,所有人都已察觉异常,战士们握紧武器紧盯兑位方向,陶严站在货车顶部,手握重型钢斧,眉头紧锁却始终未发现生物踪迹。
“陶玉!轮轴换好了没有?”陶严高声呼喊,声音带着焦急。震动已让地面摇晃,木箱滑动,部分水晶块滚落,在恒光下折射出刺眼光芒。
车底的陶玉慌乱拧紧最后一颗螺栓,额头汗珠混杂油污滑落:“老子转职当工程师是为了修工坊,没人跟我说过还要玩命啊!”
“别废话!好了没有?”陶严再次催促,冰层已出现细小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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