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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夸父听完王啸的汇报，当即指派古道长老前往现场勘察。

不过几日，古道便匆匆赶回议事厅复命：“大江之水自上游而来，顺着河床汇入大海。海里的鱼群，竟拼了命似的逆流向上游迁徙。”

夸父眉头微蹙，打断他的话：“大海里，竟有如此多的鱼？”

明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我们对这片大海的认知，实在太过浅薄。百丈冰层之下，若是尽是液态海水，那我们脚下的这颗盘古星，根本算不上贫瘠！”

古道长老补充道：“远比冰面之上看起来生机盎然。弇兹部落发现的深海火山，在千米深海之下，说不定竟是海底的高山。”

大祭司夸父的神色凝重起来：“这些事，在祖先的传承记录里，从未有过只言片语。”

明古追问：“当真一点记载都没有？”

夸父语气肯定：“没有。”

古道长老却似有隐情，沉吟片刻道：“或许，是无数年来撞击的冰块陨石，日积月累才形成了如今的大海。就连弇兹部落贸易点旁的那块巨型陨石，每逢冬季，也会有部分融入海中。”

明古猛地瞪大双眼，语气里满是震惊：“你的意思是……这颗盘古星，我们的母星，从前根本不是现在这般模样？”

古道长老没有作答。大祭司夸父却坦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我们的文明，其实一直在倒退。这是不争的事实。大地祖先留下的城市遗址，远比我们如今的夸父堡垒宏大百倍，我们连其边角都比不上；钢铁祖先遗留的设备、工具与宝剑，工艺之精湛，我们望尘莫及；追日祖先的故事还在部落流传，他们敢与兽潮争夺栖息地，而我们，如今却对荒原兽唯恐避之不及。”

明古与古道皆是沉默。是啊，那般伟大的祖先，终究消散在历史长河里，只留下破败的遗迹。若再这般下去，所有部落终有一日会彻底消亡，连供后人缅怀的记忆，都将荡然无存。

夸父收敛心绪，回归正题：“上游究竟有什么？竟能让海底的鱼群，不顾万里之遥、不惜性命地逆流而上？”

古道长老摇头道：“尚未探明。想要沿大江向上游探索，必须穿过荒原兽的栖息地，那里太过凶险。”

夸父当即吩咐：“尽量不要贸然闯入。我早已下令，禁止在那片区域狩猎与伐木，能不招惹荒原兽，便绝不招惹。路过那里时，时不时能听到巨兽的咆哮，实在骇人。”

“是。”古道长老躬身应下。

几日后，夸父部落的捕鱼团正式出发。王啸凭借着发现鱼群的功劳，被任命为捕鱼团团长，领着一百人的队伍，风风光光地踏上征程，着实出了一回风头。

陈勇驾驶着鲲鹏一号，车厢里满载着挖洞的设备。明建带领二十人的护卫队随行，不仅要保障众人安全，还特意携带了两门最新研制的小型蒸汽炮——这炮需五人合力搬运，一旦固定在地面，威力不容小觑。

鲲鹏一号依照古道长老的指引，缓缓驶入大江岸边。

古道四下打量一番，选定了一处靠近海滩、远离上游树林的浅滩，抬手在冰面上画出一片区域：“这里远离荒原兽栖息地，相对安全。岸边的礁石，正好可以用来筑城，建造一座小堡垒。你们从这里开始，斜着向下挖洞。”

王啸得令，立刻指挥人手动工。众人凿冰挖土，足足忙活了两天，终于挖出一条百米长的甬道，凿穿了冰层，窥见了下方奔流的江面。

“洞口离岸边还有十米的距离！”负责探查的工人高声汇报。

古道长老听罢，当即吩咐：“好！接下来几日，你们一边扩大洞口，一边向岸边扩宽甬道。我们要在岸边，建立一座前哨基地。”

王啸立刻组织人手，砸开附近的礁石铺路，又指挥众人将甬道向着岸边拓宽，修整冰层下的出口，同时从鲲鹏一号的货箱里搬下石板，铺设出一级级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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