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怕了!”明建立刻梗着脖子反驳,脸上却有些挂不住,“组队就组队,我才不怕她耍花样!”
徐大娘长老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赤旎旎:“我每天都会给你和毛毛提供充足的食物,你巡逻一天,就给一天的口粮,这样总可以了吧?”
赤旎旎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委屈和哭腔一扫而空,立刻用力点头,还晃了晃毛毛的前腿:“可以可以!我现在就可以开始巡逻!毛毛,我们有肉吃啦!”
毛毛像是听懂了“肉”字,立刻睁开了眼睛,小鼻子嗅了嗅,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庞大的身子轻轻晃了晃。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守夜的守夜,该休息的休息。”徐大娘长老挥了挥手,解散了围观的人群。
谁知赤旎旎眼珠子一转,刚刚还挂着泪痕的小脸,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转身对着明建扯着嗓子大喊:“我饿了!我现在就要吃肉!要最肥的那种!毛毛也饿了!”
暗处,徐大娘长老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九黎部落的罪臣黎弼刚归顺,又招惹来血狼部落的追杀目标赤旎旎,这下回去,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大祭司交代了。
毛毛确实是只公天竺鼠,它最大的特点除了胆子小,就是足有两米高的个头,浑身的毛又长又密,看上去圆滚滚的一团,其实大半都是蓬松的绒毛。这一身厚毛在冰原上可是绝佳的保暖层,帮它抵御了不少刺骨的寒风。
巡逻的时候,赤旎旎直接带着明建躲进了毛毛背上的毛团里。她早就把背上的长毛编织固定好,做成了一个温暖又隐蔽的小窝,窝边还缝了几个小口袋,装着她和毛毛的零食。毛毛迈着四只粗壮的短腿,在冰原上飞快地奔走,步伐又稳又快,坐在背上的两人,居然丝毫感觉不到颠簸。
明建小心翼翼地剥开毛窝的一个小口,将单筒望远镜伸了出去,仔细地环视着四周的冰原,半晌才沉声说道:“一切正常。”
“喂,你注意点你的盔甲,压得毛毛都快走不动路了!”赤旎旎不满地嘟囔着,伸手推了推明建的胳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块风干的肉条,高高举起递到毛毛嘴边,毛毛立刻凑过脑袋,小舌头灵活地舔走了肉条,吃得津津有味。
理亏的明建只好乖乖卸下沉重的板甲,只穿着贴身的皮衣。毛团里暖烘烘的,屁股底下还能感觉到毛毛温热的肉垫,竟比待在鲲鹏一号的车厢里还要舒服。
“好家伙,你这毛窝可真宽敞,挤一挤坐六个人都不成问题。”明建忍不住惊叹道。
赤旎旎得意地扬起下巴,手指梳理着毛毛背上的绒毛:“毛毛的毛长得快,我定期就会给它修剪。背上这些我特意留着,编成辫子一样固定好,往两边摊开,中间空出来,再用树枝撑着做骨架,顶部封起来,一个小窝就成了,简单得很!以前被追杀的时候,我和毛毛就躲在这里面,谁都找不到。”
明建看着她熟练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同情:“你……一直就睡在这里面?”
“这里就是我的家啊。”赤旎旎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毛毛的脑袋,把脸埋进柔软的绒毛里,毛毛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像是在回应她,“有毛毛陪着我,我才能在冰原上撑到现在。它会帮我找安全的地方,会提醒我有危险,还会乖乖地让我靠着它睡觉。”
说着,她便趴了下去,整个人贴在毛毛的背上,像是在拥抱自己的伙伴。
明建看着毛毛飞快奔走的身影,忍不住赞道:“这小家伙倒是个不错的坐骑,跑得又快,还特别会躲。一身白毛往雪地里一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自然!”赤旎旎立刻自豪起来,伸手挠了挠毛毛的下巴,毛毛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庞大的身子轻轻晃了晃,“我的毛毛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胆小。而且它特别好养活,百公里也就消耗两斤肉!”
明建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就是胆子太小了点,也就只能背着你这个小屁孩,在冰原上到处乱跑了!”
“你才是小屁孩!”赤旎旎气鼓鼓地瞪着他,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伸手捏了捏毛毛的小耳朵,“毛毛,我们不理他!”
一人一鼠一坐骑的组合,在冰原上绕着鲲鹏一号来回巡逻,效率竟出奇的高。每次遇到风吹草动,毛毛总能比明建先一步察觉,停下脚步警惕地竖起耳朵,小鼻子嗅来嗅去,明建再用望远镜仔细确认,从未出过差错。
赤旎旎以前就是靠着毛毛的敏锐警惕,躲过了无数次追杀和危险。唯一让她头疼的就是食物——毛毛胆子小,根本没法自己捕猎,全靠她喂养;而十二岁的赤旎旎,连一只普通的荒原兔都打不过,一人一鼠只能靠着偷食过活。偷不到人类的食物,就去偷荒原兽的储备粮,久而久之,竟成了冰原上小有名气的“偷粮小贼”。
没过多久,巡逻队便跟着大部队抵达了弇兹部落的栖息地。众人卸下弇兹部落寄存的物资,又装上了他们这近百天的收获,鲲鹏一号的负重一下子减轻了不少,行驶起来都轻快了许多。
为了加快后续的路程,也为了让这一千多名新加入的族人好好休整,更重要的是,为了将来和弇兹部落的人力物资往来铺路,徐大娘长老决定,在弇兹部落的领地临时停留几天,打造一个新的载货车厢。
夸父部落的工匠们立刻行动起来,用带来的钢板做底板,铁皮包裹四周,短短几天时间,一个简陋却坚固的长方形货箱便打造完成了。这货箱和鲲鹏一号一样宽高,长度却足有近百米,远远望去,就像一条钢铁长龙。
钢钩牢牢地将货箱与鲲鹏一号的龙骨连接在一起,一千多名族人挤在车厢里,虽然前胸贴后背的,却再也不用徒步赶路了。
在弇兹部落休整的日子里,最让人头疼的就是食物问题。这群从各个部落逃来的人,这辈子恐怕都没见过这么多肉食,一个个狼吞虎咽,简直是风卷残云。
负责招待的风雅乐呵呵地找徐大娘长老结账,不仅索要了巨额的伙食费,还加了一笔雪橇的定制费。更让徐大娘长老肉痛的是,打造这个货箱,足足耗费了三倍于货箱重量的钢铁。
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徐大娘长老忍不住暗自盘算:这笔亏空,回头可得从弇兹部落那些打工者的工钱里,一点点赚回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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