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长老点点头,认同他的说法。见妘威说完话后,却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只是坐在那里神色犹豫,便主动问道:“妘威长老,还有其他事吗?”
妘威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迟疑了片刻才说道:“前些天,我们部落用大量火力,从一个小部落手里换来了一把火神枪。听说那把枪,是他们部落的人在你们夸父部落打工赚来的。我们部落的战士带着它出去狩猎,威力惊人,真是件利器。我想为部落再购买几把火神枪。”
古道长老面露难色,无奈地说道:“实在抱歉,火神枪我们真的无法出售。而且这火神枪本就造价昂贵,是部落的精品装备,我们自己内部的需求都无法完全满足,根本没有多余的可以对外出售。”
“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但祝融部落真的很需要这利器。”妘威语气急切,坚持道,“我们愿意等!七十天不行,我们就等一百天!”
“一百天也没有。”古道长老摇了摇头。
“那一百四十天!”妘威依旧不放弃,眼神坚定。
看着妘威如此执着的模样,古道长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苦笑着摇头:“你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
“只要能拿到火神枪,就算等到明年又如何?”妘威语气决绝,“有了这利器,我们部落面对荒原兽时,就能多一分胜算,族人也能少受点苦!”
古道长老实在无法答应,只能硬着头皮将执着的妘威送走。接下来,又有不少大大小小部落的长老找上门来求购货物,不知道是谁在外面乱传消息,说夸父部落七十天后会有大批新货到,一个个都愿意在贸易城等候。
古道长老被这些人缠得焦头烂额,而此时的徐大娘,还对营地这边的“热闹”一无所知。她正坐在血狼部落核心营地的石屋内,对面是铁勇和一名始终沉默的老者,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一场艰难的谈判正悄然进行。石屋中央的木桌上,摆着一个漆黑的木盒,正是那盒装有六十四片纳米涂层钨钢片的宝物,阳光透过石窗缝隙照在木盒上,泛着冷硬的光。
徐大娘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语气凝重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铁勇首领,明人不说暗话,若是血狼部落愿意等七十天,等我们的新货运到,我可以再多出两百套板甲。总共一千二百套板甲,换你这一盒六十四片纳米涂层钨钢片。”说罢,她抬眼直视铁勇,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死死盯着对方的反应。
铁勇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打破了石屋的沉寂。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黑木盒上,沉声道:“七十天?你的意思是,七十天你们就能往返一次部落,还能带着这么一大批板甲回来?”语气里满是怀疑,仿佛在审视一个天大的谎言。
“若是没有意外,来回七十天足够了。”徐大娘语气依旧肯定,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紧,指节泛白,心里暗自紧张——她知道这个时间点很容易引人怀疑,生怕对方看出破绽,只能强装镇定地迎上铁勇的目光。
铁勇的注意力果然被“七十天往返”这个时间点牢牢吸引,彻底偏离了交易本身。他抬眼看向身旁的老者,眼神里带着询问,见老者微微点头,才重新收回目光,指尖依旧在桌面轻敲,思绪飞速运转:血狼骑士轻装前行,确实能在七十天内往返一次,但那是毫无辎重拖累的速度。夸父部落要带着上千套板甲这样的重货,还能有如此速度,只能说明他们的部落营地就在附近,离贸易城绝不会太远!他哪里知道,自己这番看似合理的猜测,早已和事实谬以千里。
铁勇思索了许久,桌面的敲击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徐大娘:“可以,我们答应等七十天。但我要在一千二百套的基础上加价三成,总共一千三百套板甲。少一套,这交易就到此结束。”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不行!”徐大娘想都没想就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提高,语气强硬,“夸父部落的仓库里根本没有这么多板甲!就算是一千二百套,我都要挨家挨户去回收族人们手里的私藏板甲才能勉强凑齐,一千三百套绝对不可能!”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真的急了——回收私藏板甲本就容易引起族人不满,再多出一百套,后续的安抚工作难如登天。
铁勇脸上露出明显的为难神色,眉头再次皱起,看向身旁老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犹豫。他知道徐大娘说的可能是实话,但加价的要求是老者默许的,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抉择。就在这僵持的关头,他身后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千三百套,一套都不能少。”
徐大娘死死咬着牙,牙根都快咬碎了,心中展开了激烈的天人交战。她看着桌上的黑木盒,脑海里浮现出部落里急需钨钢片改进炼钢技术的场景——有了这盒钨钢片,部落的精钢质量能再上一个台阶,后续的发展会顺利太多。可一千三百套板甲,又要让部落付出多少额外的代价?犹豫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她终于狠下心来,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好!就一千三百套!”
这场拉锯式的谈判,终究是以徐大娘的妥协告终。她脸色难看地站起身,连多余的客套话都懒得说,转身就往外走,背影里满是憋屈,活像只斗败的公鸡,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血狼部落的营地。
徐大娘走后,那名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在上面快速写了一封信,递给身旁的守卫,沉声道:“立刻出城,交给血狼骑士统领,让他派三只血狼,火速赶回部落送信,不得耽搁!”
守卫毕恭毕敬地接过羊皮纸,转身快步离去。
铁勇看向老者,疑惑地问道:“您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接受这个加价?”
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深邃:“这些钢铁祖先的遗产,对我们来说一文不值,但对夸父部落而言,却是无价之宝。我怀疑,他们已经找到了钢铁祖先的迷失者,才会如此执着于这些遗物!”
“什么?”铁勇大惊失色,惊呼道,“那……那他会不会回来,要回曾经的家园?”
“就算他想回来又如何?”老者语气轻蔑,带着十足的自信,“就凭他一个人,或者一个夸父部落,也想夺回曾经的家园?简直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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