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汉子笑了笑,自报家门:“我叫王啸,跑商的。感情这玩意儿,别太认真,干嘛要把自己束缚住?”
“这叫责任!是爱一个人的责任!”罗阳梗着脖子反驳。
王啸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认输,你是楷模。”
罗阳得意起来,拍着胸脯继续吹嘘:“什么叫爱情?你懂吗?像我这样万里寻佳人的,才是真英雄!”
“我看你上火车的时候,可不怎么情愿。”陆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罗阳脸一红,嘿嘿笑道:“那是以前!现在我想通了,为了她,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就在两人拌嘴的功夫,鲲鹏四号缓缓驶入了陨石之海。
窗外的冰面彻底变了模样,不再平坦开阔,而是变得崎岖不平。前一刻还是坚实的冰层,下一刻就可能出现深不见底的断崖;远处倾斜的巨大冰层,足有几十公里方圆,像一块即将沉没的大陆,静静悬浮在冰原之上;更有巍峨的冰山拔地而起,如远古巨兽般盘踞在冰原上,俯视着渺小的钢铁列车。
车长陈勇站在驾驶室里,目光锐利如鹰,不断指挥着司机调整方向,熟练地绕开一个个险地,穿过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不久后,鲲鹏四号驶入了羲和部落的地盘。
这里的景象更是震撼——大片的冰层被陨石硬生生砸穿,露出了下方尘封无数年的陆地。裸露的岩石矿脉被砸成了粉末,遍地都是破碎的大陆残骸,很难想象,羲和部落的族人是如何在这片废墟上幸存下来的。
如今,这片长条状的陆地成了陨石之海最繁华的地方。无数工人顶着寒风,在矿场上采集矿石粉末,经过简单筛选,就能得到纯度极高的钛粉。这些钛粉被运往姜氏部落炼成钛锭,再辗转卖到朱襄城和夸父城,成了羲和部落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鲲鹏四号在羲和部落完成补给,继续向着冰原深处驶去。绕出陨石之海后,又经过一个小部落的休整,终于抵达了下一站——弇兹部落。
当鲲鹏四号的车头朝着一面巨大的冰石撞过去时,陆压和罗阳吓得差点跳起来,死死攥住了手边的扶手。
直到货车稳稳停靠在冰石后的码头,两人才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头顶竟是厚厚的冰层,阳光透过冰层折射下来,在码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原来这世界,远比他们看到的更加奇妙。
在弇兹部落停留的两天里,陆压花了巨资,带着罗阳坐上了“海胆号”潜水艇,去海底世界游历了一番。
潜艇缓缓沉入水下,窗外渐渐亮起微光。风青鸟部落的族人操控着潜艇,自顾自地采集着海底的矿石。陆压和罗阳则趴在厚厚的玻璃窗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外面——五彩斑斓的发光鱼虾在水中穿梭,奇形怪状的珊瑚丛在海流中摇曳,一座活火山在深海里静静喷发,滚烫的岩浆遇水凝成黑色的岩石,周围的海水却温暖如春。
“原来我们脚下的冰层下面,还有这么生机盎然的世界。”罗阳喃喃自语,眼睛都看直了。
风青鸟的族人听到了,笑着解释道:“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这样。我们的探索船驶出五十多公里,就遇到了冰障——那是一堵延伸至深海的冰墙,足足有五百米厚。我们这片海域,就像蜡烛的灯芯,只有活火山附近是温暖的海水,越往外越冷,最后就成了冰墙。我们能在这里生存,全靠这座深海活火山。”
陆压皱起眉头,问道:“这里物产这么丰富,为什么族人这么少?”
风青鸟的族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虽然肉食充足,但燃料奇缺。而且这片深海,是有主人的。我们这些人,不过是讨食的虫子罢了。”
“主人?什么主人?”罗阳好奇地追问。
风青鸟的族人指了指窗外远处,故作神秘地说道:“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一闪一闪的圆盘?”
陆压和罗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深海深处,有个巨大的圆盘状物体,正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光芒,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那就是主人的眼睛。”风青鸟的族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距离这片海床,大概有两千米远。传说那是一头巨大的海兽,头顶长着一对尖角,下身是八爪鱼的模样,每一根触手都像擎天巨柱那么粗。”
“两千米远……那圆盘是眼睛?”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罗阳擦了擦额角的汗,声音都在发抖:“以后……以后我再也不吃铁板八爪鱼了!”
风青鸟的族人忍不住笑了:“它们可不是亲戚。”
这场两万火力的海底一日游,让陆压和罗阳大开眼界。
饱餐了一顿深海鱼肉后,两人再次踏上了旅途。路过最后一个小部落补给完毕,鲲鹏四号便直奔终点——夸父城。
历时四十多天,当远处终于出现一座巨大的钢铁穹顶时,车厢里瞬间沸腾起来。
罗阳猛地扒住车窗,望着那座在永昼微光里熠熠生辉的城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夸父城!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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