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追?”罗阳也急了,摊开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力,“你跑得过蒸汽货车吗?再说,连方向都不知道,往哪儿追啊?”
陆压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铁柱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指骨生疼。他又气又恼又急,拳头攥得咯咯响,眼底满是不甘的血丝——一路从朱襄城追到夸父城,眼看就要找到人了,竟然就这样擦肩而过。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啊!我不甘心!”他低吼着,胸腔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罗阳看着他痛苦纠结的样子,也跟着叹气,只能拍着他的背,一遍遍地安慰:“别急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总会有主意的。”
此时,鲲鹏一号已经出发数日。队伍先是沿着既定的补给路线平稳前行,到羲和部落补充完可燃冰,便毅然转向,径直驶入了茫茫冰原,再也没有绕道姜氏部落。
关于他们的最后消息,停留在羲和部落。从那之后,这支队伍就像被冰原吞噬了一般,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传回夸父城。
夸父大祭司拿着车站送来的报告,指尖轻轻摩挲着报告的边缘,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旁边的古道长老捋着花白的胡须,缓缓开口:“根据九黎部落留下的地理信息,确实要在羲和部落转向,不然就会走反方向。那里也是最后一个能补给的据点了。”
“往后的路,他们只能去荒原兽的地盘上抢补给了。”夸父大祭司淡淡说道,目光望向冰原的方向,深邃得像一潭静水。
古道长老点点头,语气笃定:“我们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只要不招惹兽潮,凭他们手里的装备,绝对没问题。”
黎弼的队伍前路如何暂且不论,此刻的陆压却已经急红了眼。
他在夸父城打听了整整十天,终于扒出一个九黎部落的族人——黎贪。此刻,他正单手将黎贪拎离地面,眼神凶狠得像头暴怒的野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低沉如雷,带着浓浓的压迫感:“说!你到底带不带我们去九黎城?”
罗阳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扑上去拽陆压的胳膊,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松手松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这可是夸父城!”
连续几十天的空等和奔波,早已耗尽了陆压的耐心。找到黎贪的那一刻,他积压的焦虑和怒火彻底爆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
黎贪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脚离地乱蹬,脾气也上来了,扯着嗓子喊:“放开我!我要去告大祭司!让他把你抓起来坐牢!”
罗阳死死抱住陆压的胳膊,对着黎贪陪笑道,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兄弟兄弟,别生气!我这哥们就是太心急了,他就是想请你帮个忙,带我们去九黎城!”
“不去!说不去就不去!”黎贪梗着脖子,满脸倔强,唾沫星子飞溅,“我凭什么听你们的?”
他哪敢回九黎城啊!那片土地埋着他最不愿想起的过往。时至今日,他还能梦见当年的场景——他亲手砍下教主的手臂,抢过那块发光的氧石,才换来如今在夸父城安稳度日的机会。
罗阳见状,连忙换了个语气,放低姿态利诱道,眼睛里闪着光:“兄弟,我们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我们愿意出一大笔火力!”
陆压闻言,瞬间松开手,脸上的凶狠褪去大半,甚至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刚才失礼了!只要你肯带路,我出二十万火力!而且路上的危险我们扛,保你安全!”
黎贪揉着被掐红的脖子,龇牙咧嘴地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二十万火力?打发叫花子呢!我就是不去!我现在就去告大祭司,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捂着脖子怒气冲冲地往长老院的方向走去,脚步都带着几分踉跄。
长老院里,夸父大祭司正听着黎贪的控诉。黎贪唾沫星子飞溅,一脸委屈,指着门外的方向,声音都带着哭腔:“大祭司!有两个坏人想绑架我!逼着我带他们去九黎城!”
夸父大祭司挑了挑眉,有些诧异,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哦?还有人想去九黎城?奇怪了,想去的人不都跟着黎弼走了吗?”
一旁的黄昌长老也凑过来,摸着下巴的胡须,疑惑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在夸父城掳人?”
黎贪连忙添油加醋地描述,手舞足蹈的,生怕说得不够严重:“其中一个人背着个破斗笠,胸口有三道吓人的抓痕,蛮横得像头野兽!二话不说就把我拎起来了,差点没把我掐死!后来见硬的不行,又说给我二十万火力,我看他们就是想骗我带路,到了地方就杀人灭口!”
黄昌长老听到这话,眼睛陡然一亮,捋着胡须的手顿住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是不是腰上还别着一把刻着苗字百家姓的宝刀?”
黎贪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像是找到了救星:“对对对!就是他!长老您认识他?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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