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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的甬道里，喧闹声几乎要掀翻穹顶。数十名增援战士将黎巨团团围住，一张张脸上满是焦躁，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黎巨！你大哥疯了，这次出征的报酬怎么算？我们总不能白来一趟！”

“就是！冒着生命危险杀穿兽潮，现在连句准话都没有，这算什么事！”

黎巨杵在原地，手里的喷火器垂落着，眼神空洞得吓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万念俱灰。一旁的黎武急忙挤进来，抬手按住躁动的人群，声音沙哑地安抚：“大家别急！大哥只是一时受了刺激，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的！报酬的事，绝不会亏待大家！”

门外的吵嚷声一阵高过一阵，清晰地传入黎弼所在的石室。可他只是瘫坐在冰冷的石椅上，双目失神地盯着地面，对那些声响充耳不闻。他宁愿这一切都是一场荒诞的噩梦，梦醒了，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九长老，风灵儿还是那个会对着他笑的小姑娘。

“大哥。”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八兄弟之一的黎文——那个在战场上从不含糊的部落女战士，放轻了脚步走到他面前，语气里满是担忧，“灵儿姐必定有她的苦衷，你不能就这么垮了！她还在外面等着，等着和你谈下一步的交易呢！”

黎弼缓缓抬起头，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像是在念什么魔咒：“她不是灵儿……她不是灵儿……她不是灵儿……”

黎文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此刻的黎弼，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石室之外，两百多名增援战士依旧堵在门口，他们的关注点从来不是什么儿女情长，只有实实在在的交易和报酬。

而九黎部落的议事厅里，早已是另一番暗流涌动的景象。

族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作响，却始终没有一个定论。所有人都清楚，地下城又多了两百张嘴要养活，可同时，也多了两百多精锐的战力——这是一把利弊难辨的双刃剑。

二长老靠在石墙上，捻着花白的胡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哼，这些人进来又有什么意义？两百人，能带着我们六万多人冲出去吗？就算真的冲出去了，冰原上寒风刺骨，粮草断绝，难不成要冻死在野外？”

主教站在一旁，脸色灰败，连连摇头：“二长老说得没错。如果不能驱散城外的兽潮，不能彻底清理那些藤蔓，我们终究是困在这座死城里。”

大长老却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得透着一丝深不可测：“不急。”

“怎么能不急！”二长老猛地提高音量，声音里满是焦虑，“就仓库里这点食物，维持不了多久了！再这样敞开了吃，不出十天，整个部落又要闹粮荒！到时候怕是又要出乱子！”

主教苦着脸叹了口气，眼神扫过一旁沉默的风灵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现在不能再搞计划分配了，上次奴隶暴动的教训还不够吗？我们早就失去人心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风灵儿一袭血红长袍，孤零零地站在阴影里，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大教皇看着她，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怜悯：“可怜的孩子。”

大长老皱紧眉头，心里满是疑惑。他实在想不通，大教皇到底对风灵儿做了什么，能让那个善良心软的姑娘，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选择站在整个部落的对立面，也选择推开那个最爱她的人。

就在这时，四长老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们这次来，带了大量的爆破弹。至少在对付藤蔓这件事上，我们有了足够的力量。”

三长老立刻附和，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没错！先清扫内城的藤蔓，还能补充不少营养液和燃料。至于城外的藤蔓……留着也好，至少能帮我们阻挡兽潮。”

大长老点了点头，语气果决：“就这么办！派我们的人去配合清扫，记住，能不用爆破弹就别用，这东西用一颗少一颗，金贵得很！”

主教迟疑了一下，补充道：“可这一切，都得等黎弼清醒过来，和他商讨交易才行。他们的鲲鹏一号还在城外，肯定还有后手！”

长老们各怀心思地议论着，议事厅外的族人，议论声更是沸沸扬扬。

“我看还是加入蚩尤部落靠谱！跟着黎弼战神，我们说不定真能活下去！”一个汉子扯着嗓子喊道。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语气里满是不屑：“呸！当初你骂黎弼是乱贼骂得最凶，现在倒好，一口一个战神，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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