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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父城中心,靠近坤字塔的地方立着一座三层小楼,夯土筑墙,榫卯咬合的梁柱撑起青灰瓦石屋顶,檐角铜铃在追日光下泛着冷光。这里是夸父部落的研究院,安静得只闻风声与隐约的齿轮转动声,戒备严密,唯有核心成员方能入内。
此刻楼内大堂,大祭司夸父端坐主位,伏冲、明古、文墨、墨大力等研究院与工程院的核心工程师围站一圈,目光齐齐聚焦在中央那台巨大的铁盒上。铁盒外层封装着厚重铁板,仅在关键位置留出观察口,透过缝隙能看到内部纵横交错的齿轮、连杆与钢片,结构繁复却暗藏章法,透着蒸汽与金属的冷硬质感。
这是夸父部落耗时数年打造的第一台机械计算机,能完成64位之内二进制数的加减乘除运算——在全凭人力计算的时代,这无疑是跨时代的创举。
“开始测试。”明古上前一步,他面前摆着两个刻满阴阳爻的八卦演算盘,盘面以2、4、8、16、32、64、128的进制规律排序,与十进制截然不同。他指尖拨动算珠,将两组数字按部落习惯的计数方式输入,阴爻为0,阳爻为1,转瞬便完成了十进制到特殊进制的转换,再通过内部机构同步为二进制。
随后,他拉动一根粗实的连杆,将机械计算机的主轴与一旁的小型蒸汽机动力齿轮咬合。“嗤——”蒸汽涌入管道,齿轮开始转动,带动铁盒内的机构运作,发出规律的“咔哒”声。初始核心转轴每秒仅2圈转速,可明古旋即调整蒸汽阀门,速率节节攀升,最终稳定在每秒百圈——齿轮转速飙升,铁盒内的钢片翻转如飞,连杆撞击声密集得如同骤雨。
先是八卦盘中央的太极图逆时针旋转,所有算珠瞬间归零复位;紧接着,盘面每移动一格,背后对应的钢片便同步翻转,由特殊转轴驱动——钢片一面阴、一面阳,阳面翻转时带动下一级钢片联动,完美复刻二进制进位逻辑。两仪、四象、八卦逐级归零触发翻转,不过瞬息便完成进制转换。
核心的逻辑门与寄存器精妙运转:钢片转轴拨杆随阴阳变化联动,非门、与门、或门各司其职,寄存器通过异或门结构实现状态复制。简单结构组合成机械加法器,01与01经或门、与门触发两级翻转,输出10;00与01仅触发一级翻转,输出01,毫厘不差。乘法运算依赖移位寄存器,左移乘2、右移除2(末位为1时会出错),循环迭代至被乘数归零,便得乘积。
“咔哒!”一声脆响,外露寄存器钢片尽数显为阴爻,首次乘法运算完成。明古对照预设答案查看输出八卦盘,朗声道:“答案正确!普通乘除,瞬秒完成!”
墨大力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伸手摸了摸发烫的铁盒,声音发颤:“这才一呼一吸的功夫!换作我,算完得喝三碗茶,还得反复核对怕出错!”
“这还只是基础。”伏冲笑着上前,目光灼灼地看向机械计算机,“我这儿有个更复杂的——微积分方程,需精确到小数点后八位,关乎天堑大桥桥墩承重的应力计算,我之前花了整整三天,才算出近似值。”
众人闻言皆露惊色,夸父也坐直了身子:“微积分方程?这等复杂运算,它也能完成?”
“能。”伏冲点头,接过明古递来的八卦演算盘,指尖飞速拨动,“我已将方程拆解成无数累加、累乘与比较运算,迭代次数越多,结果越精确。现在,只需将拆解后的算法逻辑输入。”
他将拆解后的算法逻辑通过八卦演算盘逐组输入,阴爻阳爻的组合在盘面快速切换,最终转化为机械可识别的二进制信号。“启动加速器!”伏冲一声令下,明古再次调整蒸汽阀门,蒸汽机轰鸣声陡然拔高,铁盒内的齿轮转速近乎突破极限,连杆与钢片的撞击声汇成一片刺耳的金属交响,肉眼已看不清内部运作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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