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猛地从枪身底部的燃烧室爆发出来!那火焰带着硫磺与可燃冰混合的独特气息,狂野地舔舐着精钢锅炉外壁,将冷硬的钢面烤得渐渐泛红,仿佛一块即将锻造成型的钢坯。烈焰跳跃间,精钢枪身的纹路被映照得愈发清晰,齿轮的齿尖、活塞的边缘,都镀上了一层妖异的蓝光,冷钢与烈火的碰撞,迸发出极致的视觉冲击。
明建将精钢枪托牢牢抵在肩头,枪托与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单手举起握把,二十公斤重的蒸汽步枪在他手中稳如磐石。他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高速移动的敌人,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精钢扳机,静待最佳时机。
枪身内的小型精钢锅炉被烈焰疯狂炙烤,压力计的指针飞速飙升,很快便顶到了峰值。泄压阀“嗤嗤”地吐出缕缕白色蒸汽,雾气缭绕在冷硬的精钢枪身边缘,遇冷凝结成细小的冰珠,顺着钢面缓缓滑落,与幽蓝火焰交织缠绕,宛如冰原上骤然腾起的一朵冰火之花。片刻后,枪管后的燃烧室渐渐安静下来,跳跃的蓝色火焰如被驯服的猛兽,乖乖蜷缩回枪膛之内,只余下精钢枪身滚烫的温度,灼得空气微微扭曲,钢面还残留着火焰炙烤后的淡红色痕迹。
这一切,电光火石。
埋伏的敌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陌生武器的威慑力——那精钢打造的机械纹路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力感。可他们仗着身手矫健,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盾牌手扑了上来,十几人围着数倍于己的贸易队,狠劲毕露。
盾牌手们丝毫不慌,举起防爆盾就朝敌人撞去。不料那些人身手矫健得惊人,脚下一个灵巧的位移,便绕到了盾牌手的身后,手中短剑寒光一闪,直刺向战士的背心。
但夸父部落的战士,早受过赵长老的亲自指点。盾牌手见冲撞无效,根本没有刹车回头——他们心里清楚,一旦停下,便是送命的结局。于是脚下不停,借着惯性继续前冲,同时猛地转身,打算绕圈包抄敌人。
敌人的突刺落了空,也不恋战,甩开盾牌手后,身形如鬼魅般钻进了贸易队的人群里。
一名共工部落的战士见状,怒吼着举起钢刀,纵身跃起便是一记凌厉的居合斩。可那敌人身形一晃,轻巧地躲过刀锋,手中短剑反刺而出。那共工战士落地的瞬间,恰好撞在了剑尖之上,短剑透胸而过,鲜血喷涌而出。
敌人抽出短剑,动作行云流水,眨眼间便解决了一人。他的身法更是精妙,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多一分便是多余,仿佛天生就该在战场上厮杀。
人群中,一个使刀的敌人大汉尤为凶悍,被四名共工战士围攻,却丝毫不落下风。他手脚并用,刀随身走,竟似人刀合一,不过片刻,四名围攻者便接连被撩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大汉手中钢刀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破空声,每一刀劈砍都带着雷霆之势。他横刀逼退两人,随即纵身一跃,钢刀高举,刀身映着冰原的寒光,眼看就要将那两人的脑袋削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如惊雷滚过冰原!
明建扣动扳机的刹那,精钢枪膛内的锅炉瞬间爆发,高压蒸汽裹挟着热浪狂飙而出,幽蓝色的火焰猛地从枪口窜出半尺,宛如一条咆哮的火舌,舔舐着冰冷的空气。一枚精钢锻造的锥形弹头破膛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大汉下意识地横刀格挡——“叮!”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柄锋利的钢刀竟被精钢弹头生生击穿,一个圆润的孔洞贯穿刀身,边缘还在滋滋冒着青烟,被高温炙烤的钢屑簌簌掉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胸口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锥形弹头钻入血肉的瞬间,轰然碎裂,无数锋利的精钢碎片在体内炸开,将周遭的筋肉搅成一团烂泥。高压蒸汽紧随其后,灼烫的气流顺着伤口灌入胸腔,仿佛要将他的肺腑都蒸熟。
鲜血瞬间浸透了大汉的上衣,殷红的血花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又溅到冰冷的精钢枪身上,顺着钢面的纹路缓缓流淌,红与银的碰撞,惨烈而绝美。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剧烈的痛感让他浑身抽搐,最终轰然倒地,再无生息。
“砰!”
又是一声枪响,震得人耳膜发颤。另一边的战场上,另一名正挥刀砍向共工战士的敌人应声倒下,额头多了一个焦黑的血洞,脸上还残留着被蒸汽灼伤的红痕。
明建的动作行云流水,每放倒一个敌人,便迅速拉动精钢枪管——“哗啦”一声,枪管侧面弹出一个精巧的精钢弹仓,他从腰间掏出一枚泛着冷光的精钢锥形弹头,精准地塞了进去,再将枪管推回原位,精钢部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等泄压阀即将喷出蒸汽时,他便再次扣动扳机。
锅炉内的蒸汽爆炸产生的巨大压力,将弹头从唯一的出气口高速推出,二十米内,皆是绝对杀伤范围!但凡被弹头命中,绝无生还可能;就算侥幸躲过弹头,也会被紧随其后的高压蒸汽灼伤皮肤,烫出一片燎泡。
一声声枪响在冰原上回荡,枪声沉闷而暴烈,与精钢齿轮转动的脆响、蒸汽喷涌的嘶鸣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蒸汽朋克的暴力赞歌。幽蓝的火焰、雪白的蒸汽、殷红的鲜血、冷硬的精钢,在这片冰雪荒原上,勾勒出一幅充满机械美感与暴力美学的画卷。
埋伏的敌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恐惧终于压过了凶悍。剩下的人见势不妙,再也不敢恋战,拖着同伴的尸体便要逃窜。
明建岂会给他们机会?他眯眼锁定一个试图殿后的敌人,手指重重扣下扳机——“砰!”精钢弹头精准地命中那人的后脑,血花炸开,那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余下的人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冰原之中。
而明建手中的蒸汽步枪,此刻却渐渐没了动静。枪内的氧石和液化气早已燃烧殆尽,没了动力来源,这柄方才还威力无穷的精钢机械艺术品,瞬间变成了一根笨重的烧火棍。
冰原上,只余下袅袅升起的蒸汽,与满地狼藉的血迹,诉说着这场酣畅淋漓的伏击与反击。精钢枪身上的血迹渐渐凝固,与冷硬的钢面融为一体,成为这场战斗最直观的印记。
胡毅走上前,望着那柄奇特的步枪,又看了看远处敌人逃窜的方向,脸色凝重地开口:“这些人,绝非普通的劫掠者。明队长,你觉不觉得,他们像是冲着我们共工部落的锻压技术来的?”
明建擦拭着枪身上的血迹,目光沉凝:“我也正有此意。这场伏击,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冰原的风,依旧凛冽。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不仅暴露了商路背后的凶险,更让隐藏在蒸汽时代阴影下的阴谋,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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