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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的暖气管正冒着细微的白雾,混着油木燃烧的淡淡焦香,驱散着门外的冰寒。一个圆脸蛋裹在厚兽皮帽里的姑娘,看见陶峰的身影立刻蹦了出来,帽檐上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陶峰哥!您可算来了,怎么不提前吱一声?”
这姑娘便是田螺,个子娇小,圆溜溜的眼睛像浸在雪水里的黑葡萄,双手裹着厚实的皮质手套,指节因为常年搬运油木泛着红热。她拽住陶峰的胳膊,力道竟不小,脸上的冻疮在暖气里透着淡淡的粉色:“快跟我来,新劈的油木都晾透了,燃值顶顶的!”
陶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触到她兽皮袄上凝结的薄冰:“老规矩,给我装满。除了煤炭,也就你家的油木耐烧,蒸汽炉里烧着不结焦。”
“那是!”田螺挺起小胸脯,领着三人往储物间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雪地上的龙猫,“我爹特意选的百年古木,劈成条后用蒸汽烘干三天,祝融城里找不出第二家这么实在的!”
陶峰掏出几张泛着金属冷光的夸父币,递过去时指腹蹭到田螺冻得微凉的掌心。田螺飞快点数,圆脸上的笑容更盛,露出两颗小虎牙:“多给了十火力!”
“我在祝融城停留两天,蒸汽皮卡开不进去。”陶峰指了指门外的钢钛机械,“麻烦你多照看,这是辛苦费。”
“放心好啦!”田螺把夸父币揣进怀里的暖袋,拍着胸脯保证,帽檐上的绒毛沾着的冰碴都跟着颤动,“我每天给它检查管道,烧点温水防结冰,绝不让它冻着!”
安顿好皮卡,三人踏着积雪向祝融城出发。脚下的道路被压实的雪层冻得坚硬,踩上去咯吱作响,寒气顺着鞋底往上钻,即便裹着厚雪鞋,也能感觉到刺骨的冷。道路两旁的雪墙高达三丈,雪层冻得像青黑色的冰岩,表面交错着尖锐的冰棱,反射着刺眼的白光,把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空气冷得像凝固了一般,呼出的白气刚离嘴唇,就化作细碎的冰屑,落在衣襟上簌簌作响,睫毛上很快凝起一层白霜。
雪墙的木牌上,警示语被冻得发黑的麻绳系着,牌面结着薄冰,“雪兔出没”“谨防冰缝”的字迹透着寒气。明权懒得再看,目光扫过雪墙时,忽然瞥见一团毛茸茸的白影——一只龙猫从雪缝里钻了出来,浑身覆着蓬松的雪白绒毛,只有鼻尖是粉色的,圆溜溜的眼睛像两颗墨色的冰珠。它大概没料到雪墙后是断崖,一脚踏空摔在地上,雪球似的弹了两下,居然毫发无损,反而兴奋地用小爪子刨着雪墙,露出粉嫩的肉垫。没挖多远,它拽出一片裹着冰碴的嫩叶,接着又使劲拔出一个拳头大的块茎,坐在雪地上吭哧吭哧啃起来,嘴角沾着雪沫,全然不顾蹲在一旁瞧着它的明权。
三人跟着人流往前走,寒气越来越重,连呼吸都带着疼。忽然,明权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雪地里的生物:“那是……兔子?”
雪地上的小家伙长着一对长长的雪白色耳朵,耳尖泛着淡红,可四肢却异常修长,前肢拖在地上几乎能碰到积雪,正是长臂雪兔。它竖着耳朵盯着明权,红宝石似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忽然抬起前肢,卷起一团裹着冰粒的雪球,“啪”地砸在明权的钢甲上,冰碴四溅。
“我去!”明权被砸得一懵,钢甲上的冰碴顺着脖颈往下滑,凉得他一哆嗦。这小家伙居然敢挑衅,他随手抓起一把雪,捏成紧实的雪球回掷过去,正打在雪兔的脑门儿上。
雪兔愣了愣,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下一秒,白茫茫的雪地里竟齐刷刷冒出上百只长臂雪兔,它们动作敏捷地卷起雪球,有的还往雪团里塞小石子,铺天盖地的“雪弹”朝着路人砸来。
“哎哟!谁招惹这些祖宗了?”
“雪团里有石头!快跑,冻得骨头疼!”
赶路的人们纷纷抱头鼠窜,不少人的兽皮袄被砸出凹陷,脸上很快起了红印。陶峰一边躲着雪球,一边瞪着明权,呼出的白气都带着火气:“明权!你能不能安分点?这里的荒原兽个头越小越难缠,雪地里的冰碴子砸在身上,跟刀子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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