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人发出短促的惊呼,眼睛被白光灼得生疼,瞬间短暂失明。唯有常年戴着墨镜的赵长老,勉强能透过镜片视物。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轰然炸响:“轰隆隆——!”雷声仿佛直接在碗状遗迹的穹顶内炸开,震得遗柱嗡嗡作响,碎石从断壁上簌簌掉落,红植的叶片被震得剧烈晃动,几株脆弱的肉质红植直接从石缝中脱落,摔在地上。毫无准备的人们被震得耳膜生疼,有人腿一软瘫坐在地,胆小的直接吓得屎尿横流,孩童的哭声再次响起,满是极致的恐惧。
“那是什么?!”赵长老透过墨镜,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他猛地指向遗迹深处,声音里满是惊恐。
所有人强忍着眼痛眯起眼睛,只见乌云翻涌如墨,银紫色的闪电如狂怒的白龙,在云层里疯狂穿梭、嘶吼。紧接着,一道粗壮的闪电猛地劈落,直直砸向一根被红藤紧紧缠绕的巨型遗柱——那是钢铁祖先遗迹里最显眼的标志物之一。
“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遗柱应声开裂,表面的锈蚀金属纹路瞬间崩断,缠绕的红藤被雷电引燃,猩红火焰裹挟着黑色浓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碎石与燃烧的红藤碎片四溅,附近来不及躲避的族人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碎石堆上。那根不知矗立了多少岁月的遗柱,从中间断裂,轰然倒塌,砸起漫天尘土与燃烧的红植,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是雷!那是雷!”夸父失声大喊,他曾在古籍中见过关于“雷”的记载,却从未想过会如此恐怖——能劈断钢铁祖先留下的遗柱,能点燃附着其上的红植!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写满茫然与恐惧。他们活了一辈子,甚至上百岁,从未见过这种撕裂天空的白光,从未听过这般震耳的声响,更不知道“雷”是什么。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天……天发怒了?要毁了钢铁祖先的遗迹吗?”
还没等众人消化这一幕,第二道闪电劈落,这次的目标竟是中央的水湖!
“嗤啦——!”闪电击中湖面的瞬间,平静的湖水轰然炸开,冲天的水柱高达数十丈,水珠裹挟着电流四溅,落在周围的红植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成片的红苔藓灼成焦黑。湖水剧烈翻涌,掀起层层巨浪,拍打着湖岸的遗迹碎石与红植,溅起漫天水雾。
“湖!湖水动了!”有人尖叫着后退,生怕被巨浪卷走,看着被灼焦的红植与翻涌的湖水,眼中的恐惧更甚——连钢铁祖先遗迹旁的湖水,都难逃天威。
更诡异的是,第三道闪电劈下,竟在半空中顿住,像树枝般分叉开来:一部分砸向碗沿的断壁,将覆盖其上的红植炸得粉碎;一部分缩回乌云;还有一道竟逆着方向,直直劈向穹顶的人造太阳!
“滋啦——!”人造太阳的光芒骤然黯淡,穹顶内的小型核能反应炉开始剧烈抖动,发出刺耳的嗡鸣。那些近乎石化的管道上,密密麻麻的蓝色花纹瞬间亮起,如流动的星河疯狂闪烁,仿佛在绝望地对抗着这股毁灭力量。
古城里的人们彻底陷入恐慌。干荒部落的族人跪倒在地,对着翻涌的乌云、燃烧的遗柱与沸腾的湖水祈祷,双手紧紧抓着地面的碎石,指节泛白,脸上满是泪水与恐惧,嘴里反复念叨着钢铁祖先的名号;夸父部落的人也脸色惨白,紧紧攥着武器,指腹因用力而深陷掌心,眼神里满是震撼与绝望——他们见过兽王的凶猛,见过暴风雪的酷烈,却从未见过这般能撕裂天地、点燃红植、撼动钢铁祖先遗迹的力量。
赵雪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握着发光长枪的手指泛白,枪杆上的蓝光映着她煞白的脸,眼神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敬畏。袁泉长老瘫坐在地,苍老的身躯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喃喃着:“天罚……这是天罚啊……”
球状闪电如同鬼魅,在碗状遗迹的断壁与红植丛间游走,时不时有闪电劈落,砸在遗柱上、湖面上、断壁上,震耳的雷声一刻不停,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人们的心上,将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敲打得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穹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道劈向人造太阳的闪电,终于击穿了最后的防御。蓝色的能量纹路在瞬间熄灭,核能反应炉的嗡鸣戛然而止,人造太阳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炽热的金黄,到黯淡的灰白,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黑暗。
人族赖以生存的太阳,熄灭了。
无尽的墨色如潮水般漫过天地,唯有闪电偶尔划破天际,短暂照亮人们惨白绝望的脸庞,照亮燃烧的遗柱与坍塌的断壁,照亮这片被天罚洗礼后的废墟。恐惧如实质般将所有人淹没,没人知道,失去了太阳,他们还能在这片遗迹中支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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