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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腾腾的铜锅架在列车旁的空地上,丹赛部落尽显豪情,将部落珍藏的储备冻肉悉数取出——荒原鼠的皮毛与内脏、不知名的冻硬肉块,一股脑倒进锅中,盖上锅盖后,简易高压锅内壁传来“扑通扑通”的沸腾声响,热气顺着锅盖缝隙袅袅升腾。
许久,丹赛掀开锅盖,一股混杂着腥臭与酸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让夸父部落的不少人下意识蹙眉。可围在锅边的丹赛族人们早已按捺不住,个个眼神热切,伸长了脖子望着锅内。
祁婷婷挤开几个吵闹的孩童,从锅里捞起一块带骨肉,快步走到缪琼面前,眼里满是真诚:“大姐姐,快吃!平时可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缪琼脸色微绿,强忍着胃里的翻涌,连忙摆手婉拒这份盛情。不远处的古道长老却毫不在意,端起面前一碗酸汤,仰头一饮而尽,朗声笑道:“哈哈哈,丹赛大祭司,您可是犯了大错啊!”
坐在一旁的年轻大祭司丹赛闻言,有些局促又不服气地说道:“老祖宗!您这是在侮辱晚辈吗?自从继承大祭司之位,我日夜操劳,一心维系部落稳定,凭什么说我有错?”
古道长老放下碗,语气带着惋惜:“你们错过了一个万年难遇的好时代。”
丹赛望着古道身后那座钢铁巨兽,脸上满是惭愧,一时语塞。古道长老见状安慰道:“还好遇上了我们,现在补救也不算晚。你们已经开始迁徙了?”
“部落早已动身,碰巧遇上冰川地震,便来侦查一番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发现了这片大陆碎片!”丹赛语气中透着一丝庆幸。
“也算一桩幸事。”古道长老点点头,“不过老祖宗的规矩,你该懂吧?”
“自然懂!我们只取所需,剩余的尽数归还自然,这样下次轮回才能有更多馈赠!”丹赛连忙回应。
“如此便好,老祖宗的教诲万不可抛。”古道长老颔首,“你还在担忧我们争夺这片土地?”
丹赛坦言:“确实心存顾虑。”
“你看我身后的部落与装备,会缺这片土地的资源吗?”古道长老自信反问。
丹赛望着蒸汽列车与夸父族人精良的甲胄,愈发感叹对方的强大,释然笑道:“是我多虑了!那贵部落想交易些什么?”
“补充些燃料即可,其余的随缘交易。”古道长老说道。
“燃料我们部落倒是充足,迁徙时带不走全部,能用来交易真是太好了!”丹赛喜出望外。
“那我们在此等候贵部落准备,你先回去吩咐吧。”古道长老说道。
丹赛好奇端起面前一碗夏渊部落的白酒,轻抿一口,瞬间被烈酒呛得咳嗽不止,脸颊泛起红晕。缓过劲后,她低声道:“部落的人……全在这了。”
“什么?就这五百余人?”古道长老着实一惊,这才真正意识到丹赛部落已濒临灭绝的窘境。
丹赛神情悲戚,久久不语,想必部落的存续之路满是坎坷。古道长老轻声安慰:“都过去了,往后有我们相助,定会好起来的。”
两位肩负族群命运的领导者,有着相似的责任与辛酸,年长的古道自然成了丹赛可以信赖的长者。她一口一个“老祖宗”,恭敬地倾诉着部落的苦难,气氛渐渐变得融洽。
聚餐本就是最好的交流方式,夸父部落带来的寻常食物,在丹赛部落眼中已是最真挚的回馈。丹赛族人们主动展现着热情,一个身形瘦弱的战士走到火堆旁,毫不怯场地拔出锈迹斑斑的铁剑,开始舞剑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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