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鲮鱼头领恶狠狠地盯着蒸汽列车，猩红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怨毒。它挥了挥手中的艳红铁棍，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剩余的鲮鱼群立刻上前，叼起同族的尸体，缓慢退回翻涌的海中。冰冷的海水没过它们的尾鳍，只留下冰面上一片狼藉的血迹与残肢。

“来啊！别怂啊！”一名夸父战士见鲮鱼群撤退，顿时得意起来，探出头对着海面高声嘲讽，语气中满是轻蔑。

“闭嘴！它们还没走远！”明建厉声呵斥，眼神依旧紧盯着海面。

“你怎么知道？”那名战士不服气地反驳。

“笨蛋，看脚下！”明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顺着他的目光，众人这才惊觉，自己依旧身处对方的领地。脚下的冰层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原本被鲲的鲜血染黑的海水，此刻正泛起细密的波纹，随着时间推移，波纹越来越剧烈，显然是冰层下有大量生物在活动。

“我靠，这几十米厚的冰层不会塌了吧？”有战士面露惊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不可能！刚刚那是鲲垂死挣扎才撞开的冰面，就那些鲮鱼，还没本事撼动这么厚的冰层！”另一名战士强作镇定地分析道。

“那它们在干嘛？”疑问的声音在队伍中响起。

没人能给出答案，但冰层下的异动越来越明显。透过冰面的裂痕，隐约能看到上百只鲮鱼在头领的指挥下，正以一种诡异的规律游动着，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海水中的漩涡逐渐成型，将周围的血水与碎冰卷入其中，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道漆黑的漏斗状水柱。

“危险！”古道长老的声音刚落，冰层下的漩涡突然停止转动。四周的海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猛地回流，在漩涡中心激起一道数十米高的巨大水柱。几只鲮鱼出现在水柱顶端，用强壮的前肢奋力拍打，竟将这道成吨重的水柱引导向蒸汽列车的方向。

“我靠！”

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巨大的水柱如同天河倒倾，狠狠砸在蒸汽列车一侧。沉闷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列车竟被这股巨力推后了足足几米，车厢剧烈摇晃，不少战士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然而，比列车移位更令人绝望的是，锅炉里的火焰被这突如其来的海水彻底浇灭。滚烫的锅炉遇冷，发出“滋滋”的声响，白色的水汽弥漫开来，瞬间充斥着整个车厢。

“锅炉被海水灌满了！压力骤降！”维修战士的呐喊带着绝望。

“队长，蒸汽大炮失去动力，无法使用！”

“火神枪也熄火了，枪头的火焰被浇灭了！”

一连串的坏消息接踵而至，原本威风凛凛的蒸汽装备瞬间变成毫无用处的铁疙瘩。夸父战士们看着手中冰冷的武器，脸上血色尽褪，一股窒息的恐怖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海水顺着车厢的缝隙流淌进来，在冰冷的寒风中迅速结冰。被海水淋湿的战士们，衣物瞬间冻结成冰甲，紧紧贴在皮肤上。冬眠者体质本就畏寒，此刻纷纷出现低温昏睡症，眼神涣散，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即便是体质更强的失眠者，也冻得牙关打颤，手脚僵硬，连握紧武器都变得困难。

“立刻抢修供热系统！其他人用毯子裹住伤员，守住车厢！”王啸一边搓着冻得发紫的双手，一边高声下令。几名维修战士立刻扑向锅炉，用工具清理内部的积水，试图用液化气重新点燃火焰。

就在这时，海面再次翻腾，鲮鱼群如同潮水般跃出海面，发起了第二波攻击。它们显然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没有急于扑杀，而是散开队形，开始试探性地逼近。

后排的鲮鱼摇曳着尾鳍，手里揣着几条奇怪的小鱼，小心翼翼地向前排靠近。刚到攻击范围，它们便抡圆了爪子，将手中的活鱼狠狠扔了过来。那些小鱼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同时疯狂吸允着空气，身体迅速膨胀，原本光滑的体表瞬间长出密密麻麻的钢刺，变成一个个圆鼓鼓的“蒺藜”——竟是被当作武器的豚鱼。

“噼里啪啦！”

豚鱼如同冰雹般砸在列车的钢板上，锋利的尖刺如同刺穿豆腐一般，轻易便穿透了外层防护。不少豚鱼直接砸进车厢，钢刺深深扎入夸父战士的身体，疼得他们发出痛苦的哀嚎。

看着不断被抬到后方的伤员，对面的鲮鱼群竟再次跳起了诡异的舞蹈，仿佛在炫耀：“就你们有投掷武器？我们也有！”

吃了一次亏的夸父战士们，看着第二波飞来的豚鱼，本能地向后退缩。然而，豚鱼的数量太多，如同雨点般密集，列车的钢板在持续撞击下，开始一层层脱落，露出里面的木质框架。一条豚鱼甚至直接砸进了驾驶室，差点击中正在操控列车的陶峰。

直到鲮鱼群的“炮弹”耗尽，这场恐怖的投掷攻击才宣告结束。但夸父部落已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数十名战士倒在血泊中，扎入身体的豚鱼刺带着倒勾，根本无法轻易拔出。越是挣扎，豚鱼越是在伤口里翻滚，尖锐的倒刺撕裂肌肉，那种剧痛，绝非常人能够忍受。

此时，蒸汽列车的温度已经完全降到冰点，车厢内没有半点火苗，寒冷如同毒蛇般吞噬着每个人的体温。鲮鱼群见状，不再犹豫，发出一阵震天的啼鸣，果断发起集体冲锋。它们张开恐怖的獠牙，挥动着锋利的利爪，仗着体型和数量的优势，如同饿虎扑食般直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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