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沉稳的安排没能平息女战士的焦虑,她突然颤抖着摸出脖子上的身份牌,那是用全部家当兑换的火力凭证,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她高高举起身份牌,泪水混合着汗水淌满脸庞:“这是我家全部的火力,求你们一定救回我男人!”
吴长老摇了摇头,伸手将她扶起来,语气温和却坚定:“救人是医者的本分,火力我们分文不取。你们先在外面等,相信我们。”说罢,他转身将家属们挡在屋外,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屋内,王淼看着手术台上的伤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但更多的是对生命的敬畏:“太好了,这是送上门的实验材料!薛贵,快抽血做匹配实验,去冰库找适配的血浆!”
重回王淼身边潜心研究的薛贵,穿上干净的棉服,戴着一副用薄钢片打磨而成的别致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他快速用针管抽取伤员的血液样本,动作麻利地进行检测,片刻后皱眉汇报:“老师,已经试过了,冰库库存本就不多,没有匹配的血浆!”
“我们是在救人,不是做实验!”吴长老一边用止血带紧紧缠住伤员的上臂,一边无奈地提醒,“先止血,再想办法!”
“论救人我不如你,但这种伤势,按以往的方法只有死路一条,”王淼手上的动作不停,正在调试一台奇怪的仪器,“不如给我们试试,或许能创造奇迹。”
薛贵突然拿起一块沾血的纱布,将温热的鲜血抹在自己的脸颊、脖颈和衣襟上,动作急切而夸张,每一个纹路都浸透着血色。吴长老皱眉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是个聪明人。”王淼淡淡解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伤员的伤口。
当薛贵一身鲜血地走出手术室时,屋外等待的家属们顿时一阵骚动,那名女战士更是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被身旁的同伴扶住才勉强站稳。
“伤者大量出血,急需匹配血浆,”薛贵高声喊道,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急切,“他的血型特殊,冰库没有库存,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愿意献血?”
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在这个时代,献血的传闻如同献祭,充满了未知与恐惧。
“我来!抽我的!”女战士猛地扯开粗布衣领,露出纤细却坚韧的脖颈,眼神决绝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迎接利刃,“只要能救他,抽多少都可以!”
薛贵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解释:“不用割脖子,只是在手臂上扎一根细钢针,抽取少量血液即可,对身体没有伤害。”
误会解除后,另一名女战士立刻瞪着眼睛,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手腕上还留着常年握刀的厚茧:“还有我的!我跟他一起出生入死,我的血一定能配上!”两人相视一眼,眼中满是不服输的韧劲,仿佛在争夺拯救同伴的资格。
“兄弟有难,我怎么能退缩?”一名身高八尺的大汉涨红了脸,双手在身侧攥成拳头,扭扭捏捏地往前挪了两步,粗声说道,“抽我的!我身子壮,血多!”
越来越多的人主动站了出来,伸出手臂。对这些部落战士而言,小队成员早已如同兄弟姐妹,生死与共早已刻入骨髓。
薛贵指挥着部落护士带领众人去抽血,看着排队的人群,嘴角忍不住上扬,低声对身旁的护士笑道:“这‘试验品’的人缘倒是不错,正好给血库补充点库存。”
手术室里,吴长老看着王淼调试好的仪器,又看了看窗外排队献血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动作麻利地剪开伤员染血的衣物,露出狰狞的断肢伤口,暗红色的血液还在汩汩涌出。
而会议室里,夸父大祭司望着观察窗内献血的人群,缓缓开口:“通知下去,城防与生产双线并行,再抽调人手扩建医院——这场与兽王的战争,我们不仅要守住城池,更要守住每一条生命。”
窗外的暴风雪依旧呼啸,移动夸父城在冰原上坚定前行。城防的钢铁与医院的鲜血,生产的轰鸣与求救的呼喊,共同编织成迁徙路上最悲壮也最坚韧的生存图景。而远方的鲑州方向,越来越多的流浪兽王正在聚集,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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