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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低调朴实的石屋里，散落着各式精密机械零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机油与金属混合的气息。夏渊长老指尖摩挲着齿轮泵的冰凉纹路，将两个零件递到身前的伏羲少年手中，吩咐道：“两台液压机突发故障，这两个拆下的齿轮泵恐已损坏，你送去送检。按需购置新件即可，确保至少一台液压机正常运转便行。”

少年接过齿轮泵应声离去，夏渊长老轻叹一声，转头对身旁佩戴图腾面具的长老沉声道：“伏羲部落在轩辕城的这所学堂，得尽快扩建。部落眼下最缺的，是优质的新基因，才能填补人才断层的亏空。”

面具长老眸色一凝，语气带着几分不甘：“轩辕城的基业，当初可是我们伏羲部落倾力扶持起来的，如今就这般放手，不再争取了？”

“伏羲城才是我们的根脉，容不得半点分心。”夏渊长老缓缓摇头，语气笃定，“如今轩辕城的长老团，对我们这些大部落本就心存排挤，明里暗里设防。我们留在这儿的核心，从来不是争权夺利，而是筛出真正可塑的人才。”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惋惜，“早年像伏冲那样的奇才，都因部落内部排挤被迫出走，实在可惜。现在族中子弟，不少受前代近亲繁衍的拖累，智商先天有缺，这沉疴积弊，短期内难有改观。”

面具长老深以为然，颔首道：“所以才说‘再穷不能穷教育’，这道理，我们是付了血的代价才悟透的。”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推荐信，递到夏渊面前，“这是夏凌送来的举荐，有个孩子，这些天日日趴在学堂玻璃外听课，那股子对知识的渴盼，瞧着就让人动容。”

夏渊接过推荐信，快速翻阅间，眼中渐起兴致，抬眼问道：“哦？三阶魔方，初触便半小时还原？这孩子的空间想象与逻辑演算能力，着实惊人——关键是他从未进过学堂，竟是天生的璞玉？”

“具体根由尚不清楚，但不妨亲自考考他。”面具长老嘴角噙着一抹期许，“这些日子他在窗外偷听，我已暗中叮嘱授课老师，讲得更细致些，黑板上的字也写得格外大，就是想看看这孩子到底能记下几分真东西。”

夏渊指尖叩了叩桌案，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倒真是个有意思的苗子。”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去送检的伏羲少年折返回来，语气带着几分邀功：“长老，检测结果出来了，一个齿轮泵是好的，我就买了个新的回来，这样两台液压机就都能正常运转了。”

夏渊眉头一皱，语气添了几分责备：“我已说得明白，确保一台正常即可，你为何多买一个？纯属浪费火力！”

少年挠着头一脸委屈：“坏了一个就该补一个啊，这样就有两个好的了，两台机器都能用得上。”

“你怎就不懂变通？”夏渊耐着性子解释，“已知一个完好、一个损坏，只需将完好的调换至其中一台，便能保证一台正常。你怎知另一台的故障，就只在齿轮泵上？装上新件也未必能修复！”

少年眨巴着眼睛，依旧一脸茫然。夏渊无奈摆手：“算了，你先下去吧。”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夏渊摇头轻叹，面具长老跟在一旁道：“这已是部落挑出来的，相对聪慧的孩子了。”夏渊的神色更添几分无奈。

与此同时，伏羲学堂的落地玻璃外，少年正把脸紧紧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像只执着的小兽，贪婪地望着教室里的黑板与书卷。突然，一只大手从身后拎起他的衣领，面具长老低沉的声音响起：“玻璃一天要擦八遍，你多久没洗澡了？一身泥垢都蹭上面了。”

“放我下来！”少年挣扎着，嘴硬道，“我兄弟可厉害了，能把你拎起来打！”

“哦呦，小小年纪，倒挺横。”面具长老笑着打趣。

这时，夏渊长老恰好路过，淡淡吩咐：“带进来吧。”

面具长老拎着少年走进教室，拥挤的空间里，孩子们见两位长老进来，瞬间都乖巧坐直身体，大气不敢出。后排几个衣衫破旧、面黄肌瘦的孩子，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死死盯着二人，藏不住对被伏羲部落认可的渴望——那是他们父母口中，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授课老师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长老！”

面具长老放下少年，面色严肃地发问：“这些天，你都看懂了什么？流的鼻涕，怕是都比黑板上的粉笔灰多了！”

少年见孩子们这般恭敬，立刻懂了二人的身份，收敛了挣扎，恭声回道：“都是些法天相地的符号，本是绘画图腾的底子，在这里，却用来表达数学公式。”

“就只当画看，觉得好看？”夏渊的语气里，满是失望。

面具长老连忙追问：“黑板上的勾股定理，你学懂了吗？”

少年摇摇头，面具长老又问：“哪里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十岁的孩子都学会了！”

少年老实答道：“黑板上的直角三角形我懂，可放到实际贸易路线、盘古星地图上，我画了好多直角，都对不上。我也想不通，或许是刚学的平方，算错了。”

夏渊猛地瞪大双眼，眼中瞬间燃起惊喜：“你这是已经在思考曲面几何了？”

“弧面上的三角形，和平面上的不一样吗？”少年一脸茫然，“我们贸易队在野外，都看太阳计算路线，从没往这么深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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