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我不是故意的”？可封印白虎的时候，她确实没有犹豫。

说“请你原谅我”？可她有什么资格要求白虎的原谅？

红莲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她低下头，不敢看白虎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虎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神明的威严，也没有被封印者的怨恨，只有如春风化雨般的包容。

祂缓缓伸出手，将红莲揽入怀中。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威震四方、主掌杀伐的西方庚金之神，红莲也不再是那个背负着沉重使命的守护者。

红莲把脸埋在白虎的肩头，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微微颤抖。白虎没有说话，只是耐心地一下又一下抚顺着她的长发，动作轻柔而沉稳。在他的眼里，无论红莲在外面经历了多少风雨，无论她长到了多大，甚至无论她曾经做过什么让他伤心的事，她始终只是那个受了委屈就会红眼眶、跟在他身后要糖吃的长不大的孩子。

“好了，不哭了。”白虎的声音低沉温和，胸腔微微震动。

红莲吸了吸鼻子，在他怀里闷声说道：“哥……”

这一声久违的称呼，让白虎拍着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我在呢。”

“哥……我怕。”

红莲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受惊的小兽，终于把埋在心里最深的恐惧说了出来。

白虎拍着她后背的手没有停，只是动作更轻了些，等着她自己把话说完。

“我怕他哪天突然就不见了，”红莲攥紧了白虎的衣袖，指尖都泛了白，“怕他遇到危险，怕他受伤，怕他……再也不回来了。他总是什么都不说，把所有事都自己扛，可我根本不知道他在经历什么，连想帮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白虎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擦掉眼泪，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傻丫头，你怕的这些，他也在怕啊。”

“他怕你受伤，怕你因为他陷入危险，怕你像现在这样，因为他哭成这样。”白虎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瞒着你，不是不信任你，是太在乎你了。他宁愿自己扛下所有，也不想让你跟着担惊受怕。”

红莲怔怔地看着他，眼泪还在往下掉，可心里的恐惧，好像没那么重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小声问，“我不想再这样猜来猜去了，我不想再怕了。”

“回去找他，”白虎说，“把你的害怕告诉他，把你的担心告诉他。你们是伴侣，不是陌生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他要是再敢瞒着你，你就告诉他，你怕，你难受，你看他还敢不敢。”

红莲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嗯，我回去找他。我要告诉他，我不怕危险，我只怕失去他。”

白虎笑了，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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