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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在县衙站稳脚跟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上任不到十天,他就把手下那帮衙役整治得服服帖帖——该练的练,该罚的罚,几个西门庆安插的钉子被拔得干干净净。阳谷县街面上的泼皮混混都缩了头,听说“打虎武松”的名号就腿软。
这本来是好事。
但对西门庆来说,是坏事。
这天下午,我正在摊前给客人装饼,一辆青绸小轿停在街对面。轿帘掀开一角,西门庆的脸露出来,隔着一条街,冲我笑了笑。
那笑容阴冷得像毒蛇吐信。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做我的生意。
轿子停了片刻就走了。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
虎子去城西买面,回来的路上被几个泼皮拦住。说是“武都头的侄子”,要“孝敬孝敬”。虎子机灵,扔下面袋子就跑,人没事,但面撒了一地。
潘金莲听说后,脸都白了:“这、这是冲二叔来的?”
“是冲我们来的。”我冷静地说,“但不敢明着来,只能欺负孩子。”
武松晚上回来,听说这事,拳头捏得咯咯响:“好个西门庆,动到我家人头上了。”
他要带人去西门府,被我拦住了。
“二弟,没证据。”
“要什么证据!”武松瞪眼,“除了他还有谁?”
“就算是他,你也不能硬闯。”我说,“他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刚上任,不能落人话柄。”
武松沉默了一会儿,重重一拳捶在桌上:“憋屈!”
是憋屈。
但这就是西门庆的高明之处——他不直接对上武松,只从边边角角下手,让你难受,又抓不到把柄。
第三天,摊子也出事了。
早上出摊时,发现蒸笼被人撬开了。饼倒没少,但每个饼上都被戳了几个洞,还撒了灰。
潘金莲看着那些饼,眼圈红了:“这、这还能卖吗?”
“不能卖了。”我把饼全倒掉,“重新蒸。”
可重新蒸要时间。等我们蒸好新饼出摊,早市已经过了大半。熟客们等不及,都去了别家。
损失的不只是钱,还有口碑。
街坊们都在议论:武大家的饼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今天这么晚?
武松知道后,在院子里站了一夜。
第二天,他出门时眼睛都是红的。
“大哥,”他说,“这事我来处理。”
我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但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摊子没事,虎子没事,连西门庆那顶青绸小轿都没再出现。
潘金莲松了口气:“还是二叔有本事。”
我也以为事情过去了。
直到第五天。
那天是十五,阳谷县有庙会。我们收了摊,带着虎子去凑热闹。
庙会上人山人海。耍把式的、卖糖人的、猜灯谜的,热闹得很。虎子左手糖人右手面人,笑得见牙不见眼。潘金莲也难得放松,在卖首饰的小摊前看了很久。
我给她买了支桃木簪子,不值钱,但她很喜欢,当场就换上了。
“好看吗?”她转头问我。
月光下,她的脸泛着柔光,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我听见自己说。
她笑了,那笑容干净又纯粹,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可惜,不能。
我们走到猜灯谜的摊子前时,看见了西门庆。
他正摇着扇子,和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说笑。看见我们,他笑容更深了,遥遥举杯示意。
潘金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走。”她拉住我的手。
我们转身要走,但晚了。
一个醉醺醺的汉子从旁边冲过来,直直撞向潘金莲。我眼疾手快把她拉到身后,但那人还是撞到了她肩膀。
“哎哟!”潘金莲痛呼一声。
那汉子站稳了,瞪着眼:“走路不长眼啊!”
我护住潘金莲:“是你撞过来的。”
“放屁!”汉子喷着酒气,“明明是她撞我!赔钱!”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我知道这是圈套——那汉子眼神清明,根本不像喝醉。他就是故意的。
“要多少?”我冷静地问。
汉子伸出五根手指:“五两银子!”
周围一片哗然。
五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过一年了。
“我没有五两。”我说,“你去报官吧。”
“报官?”汉子冷笑,“好啊!谁不知道你小舅子是都头?官官相护,我怕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眼神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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