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可怜！”我急道，“是……是……”

是什么？

是责任？是任务？还是……

“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听见自己说。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潘金莲的脸“腾”地红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话已出口，索性说下去：

“我来了之后，看见你，了解你，就……就喜欢上了。想对你好，想让你过得好，不想让你受委屈。”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知道这话听着荒唐。”我继续说，“但这是真的。我不是可怜你，是……是心疼你，是……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肩膀在微微发抖。

我不知道她在哭，还是在笑。

“金莲……”我轻声叫她。

“别说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我要想想。”

她快步走进自己屋里，关上了门。

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站在堂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完了。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那一晚，我坐在堂屋里，一夜没睡。

天快亮时，潘金莲的屋门开了。

她走出来，眼睛有些肿，但神色平静。

看见我还坐在那儿，她愣了愣：

“你……没睡？”

“睡不着。”我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灶台边，开始生火做饭。

动作和往常一样熟练，但更沉默。

早饭时，谁也没说话。

虎子看看我，又看看她，小声问：“大哥，姐姐，你们吵架了？”

“没有。”潘金莲给他夹菜，“吃饭。”

虎子不敢再问，埋头扒饭。

吃完饭，潘金莲收拾碗筷，我叫住她：

“金莲。”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昨晚的话……”我艰难地开口，“你……”

“我想过了。”她打断我，声音很轻，“不管你是谁，从哪儿来，来做什么……你现在是我丈夫，是虎子的大哥，是武松的大哥。”

她转过身，看着我：

“这就够了。”

我愣住了。

“至于其他的……”她顿了顿，“我不问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她说完，端着碗筷进了灶房。

留下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问了。

不是不想知道，是……尊重我。

这个在书里被描绘成“妖艳”“放荡”的女人，现在用最朴实的方式，给了我最大的宽容。

那天出摊，她照常站在我身边。

有客人来，她笑着招呼；有熟客开玩笑，她轻声回应。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我知道，不一样了。

有些话一旦说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也许不需要回去。

也许，往前走，才是对的。

傍晚收摊时，她忽然说：

“武大。”

“嗯？”

“不管你是谁，”她看着我的眼睛，“谢谢你……来改变我的命运。”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笑容温暖。

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我心里。

“也谢谢你……”我听见自己说，“让我有机会……改变。”

我们相视一笑。

那一刻，所有的隔阂、猜疑、不安，都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两颗坦诚相对的心。

和一条……可以并肩走下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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