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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深夜谈话之后,我和潘金莲之间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不再追问我的来历,我也不再刻意隐瞒。只是相处时,多了些小心翼翼,又多了些……坦然。
她能感觉到我的不同,我也能感觉到她的接纳。
这种微妙的变化,连虎子都察觉到了。
“大哥,”有天吃饭时他问,“你和姐姐……是不是更好了?”
潘金莲脸一红:“小孩子别瞎说。”
虎子吐吐舌头,埋头扒饭。
武松也看出来了。有次他休沐在家,看见潘金莲给我添饭时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眼神闪了闪,但没说话。
等潘金莲去灶房洗碗,他才低声说:
“大哥,嫂子她……想通了?”
“嗯。”我点头,“想通了。”
“那就好。”武松拍拍我的肩,“好好待她。”
“我会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伞的生意稳定下来,每天二十把,风雨无阻。潘金莲画的花样越来越精致,有人专门收藏她画的伞面,说是“有灵气”。
这天下午,我提前收摊回家——今天伞卖得快,早早卖完了。
推门进院,看见潘金莲坐在枣树下纺线。
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斑斑驳驳。她低着头,一手摇纺车,一手引线,动作熟练却缓慢。纺车“吱呀吱呀”地响,线在她手里一点点变长。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她没察觉,依旧专注地纺着。额前有几缕碎发散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忽然想起,这段时间她总说肩膀酸。问她,她说“没事,老毛病”。现在想来,是纺线累的。
这个年代的纺车太原始了。人要一手摇轮,一手引线,全靠手臂发力。纺一天线,肩膀不酸才怪。
我心里一动。
前世虽然是个社畜,但大学时参加过机械社,基本的机械原理还是懂的。织布机、纺车这些古代机器,博物馆里见过,书上也看过。
能不能……改良一下?
我没声张,悄悄退出院子。
接下来的三天,我一边做伞骨,一边在脑子里琢磨。
最简单的改良,是把脚踏式织机的原理用到纺车上——用脚踩踏板带动转轮,解放双手。
我找了块木板,用炭笔画草图。画了改,改了画,废了好几张纸。
潘金莲看见,问:“又画什么?”
“做个……小玩意儿。”我含糊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多问,继续纺她的线。
第四天,草图终于画好了。
我去找木匠老王——就是之前帮我做伞骨的那位。
“王师傅,看看这个能做不?”
老王接过图纸,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这……这是什么?纺车?不像啊……”
“改良的纺车。”我指着图纸,“你看,这里加个踏板,用脚踩,带动这个转轮。人就能坐着纺线,不用一直摇手了。”
老王又看了半天,眼睛渐渐亮了:
“哎!这个好!省力!”
“能做吗?”
“能!”老王拍胸脯,“就是得费点工夫,材料也要好些。”
“钱不是问题。”我说,“但得快。”
“成!三天后你来拿!”
三天后,我去取货。
老王果然做出来了。木头打磨得光滑,关节处上了油,踏板踩起来顺滑。虽然不是百分百还原我的设计,但七八成像。
我付了钱,扛着纺车回家。
潘金莲正在院里晒衣服,看见我扛着个大家伙进来,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给你的。”我把纺车放下,“试试。”
她围着纺车转了一圈,眼神从疑惑变成好奇:
“这……怎么用?”
我示范给她看。坐下,脚踩踏板,转轮“呼”地转起来。
“你坐着,脚踩这个,手只管引线就行。”我说,“肩膀不用用力了。”
潘金莲眼睛亮了。
她坐下来,试了试。起初不熟练,踩几下停一下,线也断了几回。但很快掌握了节奏,脚踩踏板,手引线,纺车“嗡嗡”地响,线飞快地转出来。
“真的……省力!”她惊喜道,“而且快了!”
“快多少?”我问。
她想了想:“至少……快一倍!”
我笑了。
那天的晚饭,潘金莲多做了两个菜。
吃饭时,她一直说纺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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