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紧:“要生了?”
“不知道……”她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疼,脸都白了。
“刘婆婆!”我大喊。
刘婆婆冲进来,看了看情况:
“是要生了!快!烧水!备布!”
院子里瞬间忙乱起来。
王大姐去烧水,虎子去叫孙大夫,武松在院里守着,不让闲人靠近。
我把潘金莲扶到床上,她疼得满头大汗,手死死攥着被子。
“金莲,别怕。”我握着她的手,“我在。”
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
“武大……我怕……”
“不怕。”我擦她的汗,“有孙大夫,有刘婆婆,还有我。咱们的孩子,会平平安安的。”
她点头,咬着牙忍着疼。
孙大夫来了,把了脉,说:“胎位正,能顺产。只是双胎,可能会久一点。”
久一点是多久?
没人知道。
我们只能等。
从戌时到亥时,从亥时到子时。
潘金莲的叫声从高到低,从有力到虚弱。我在外间听着,心像被揪着,坐立不安。
武松陪着我,一言不发,但手按在刀柄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丑时,屋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
“生了!”刘婆婆喊,“是个小子!”
我心里一松,但随即又提起来——还有一个。
潘金莲的叫声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虚弱。
我在外间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终于,又一声啼哭响起。
比第一声更细,更柔。
“又是个姑娘!”王大姐兴奋地喊,“龙凤胎!都平安!”
我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武松扶住我:“大哥,没事了。”
我点点头,眼泪不知怎么就下来了。
刘婆婆抱着两个孩子出来,包在襁褓里:
“看看!儿子像爹,女儿像娘!”
我接过两个孩子。
儿子闭着眼,皱着小脸,头发乌黑。女儿眼睛睁着,黑溜溜的,好奇地看着我。
平安,如意。
都来了。
都好好的。
“金莲呢?”我问。
“累坏了,睡了。”刘婆婆说,“母子平安,你放心。”
我走进里屋。
潘金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浸湿贴在额上,但嘴角带着笑。
“金莲。”我轻声叫。
她睁开眼,看着我,声音很轻:
“孩子……好吗?”
“好。”我把两个孩子抱到她身边,“你看,平安,如意。”
她看着两个孩子,眼泪又涌出来:
“真好……”
“辛苦你了。”我擦她的泪。
她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脸:
“值得。”
窗外,雪还在下。
屋里,烛火温暖。
两个孩子睡在母亲身边,呼吸均匀。
平安,如意。
我们一家人,终于……圆满了。
武松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圈也红了。
他转过身,擦了擦眼睛,轻声说:
“大哥,我去煮红糖鸡蛋。”
他走了。
留下我们一家四口。
潘金莲看着我,轻声说:
“武大,给孩子……取个大名吧。”
我想了想:
“儿子叫武安,女儿叫武宁。”
安,宁。
平平安安,安宁如意。
她笑了:
“好。”
那一晚,雪下了一夜。
我们一家,守着新生的生命,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谁也没睡。
但谁都不觉得累。
因为心里,是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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