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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和武宁出生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阳谷县。
街坊们络绎不绝地来道贺。刘婆婆帮着收礼,王大姐帮着招呼,院子里热闹得像过节。
潘金莲躺在里屋,两个孩子放在她身边。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抱着孩子喂奶时,脸上总带着温柔的笑。
我忙前忙后,又要照顾产妇,又要招呼客人,累得脚不沾地,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武松请了三天假,在家帮忙。他笨手笨脚地抱孩子,动作僵硬得像抱炸药包,但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二叔,你这样抱不对。”潘金莲轻声指导,“手要托着头……”
武松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额头上都冒汗了:
“这……这么小……”
“你小时候也这么小。”我说。
武松愣了愣,看着怀里的武安,眼神更柔和了。
第三天傍晚,客人少了些。
我们终于能喘口气。
刘婆婆在灶房煮红糖鸡蛋,王大姐在院里洗尿布,虎子趴在床边看弟弟妹妹,眼睛都不眨。
“虎子,”潘金莲轻声说,“你是大哥了,要帮着照顾弟弟妹妹。”
虎子用力点头:“我知道!我会烧火,会打水,还会……还会逗他们笑!”
我们都笑了。
正说着,院门被敲响。
我以为是又来道贺的街坊,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却让我瞬间绷紧了神经。
西门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绸衫,外罩黑貂斗篷,手里提着个礼盒。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也捧着礼盒。
“武大郎,”西门庆开口,声音温和,“听说你喜得龙凤,特来道贺。”
我没动,挡在门口:
“西门大官人。”
“怎么?不请我进去?”西门庆挑眉。
我迟疑了一下,侧身让开。
西门庆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洗尿布的王大姐,扫过灶房门口的刘婆婆,最后落在堂屋方向——那里传来婴儿细微的啼哭声。
“孩子哭了。”他说。
“刚出生,爱哭。”我说得很淡。
西门庆示意小厮把礼盒放下。
三个礼盒,都包着红绸,看着很贵重。
“一点心意。”西门庆说,“给孩子的。”
“大官人太客气了。”我没去碰礼盒,“我们小家小户,受不起这么重的礼。”
“受得起。”西门庆笑,“龙凤胎,是天大的福气。整个阳谷县,多少年没出过龙凤胎了?”
他说着,往堂屋走了两步。
我立刻拦住:
“内子刚生产,不便见客。”
西门庆停下脚步,盯着我看了几秒,笑容深了些:
“武大郎,你还是这么……谨慎。”
“应该的。”我说。
他点点头,没再坚持,反而在院里石凳上坐下:
“咱们聊聊?”
“聊什么?”
“聊……”西门庆顿了顿,“聊以后。”
我心头一紧。
武松从屋里出来了。
他显然听见了动静,手按在腰刀上,脸色冷峻:
“西门大官人,有事?”
西门庆看见武松,笑容不变:
“武都头也在。正好,一起聊聊。”
武松在我身边坐下,眼神锐利地盯着西门庆。
院子里气氛瞬间凝滞。
刘婆婆和王大姐都停下手里的话,紧张地看着这边。
只有里屋传来潘金莲哄孩子的声音,轻柔而温暖。
“西门大官人想聊什么?”武松开口。
“聊……”西门庆捋了捋袖子,“聊你们家的以后。”
他看向我:
“武大郎,你现在有儿有女,担子重了。光靠卖饼做伞,能养活这一大家子吗?”
“能。”我说。
“能?”西门庆笑了,“一个饼三文钱,一把伞五十文。就算你一天卖一百个饼,十把伞,一个月……也就十两银子。两个孩子,将来读书、嫁娶,十两银子够吗?”
他算得很准。
但没算供应饼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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