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不够,是我们家的事。”武松冷冷道,“不劳大官人费心。”
“我是好心。”西门庆说,“这样吧,我出个主意。”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那伞铺,我出三百两银子入股,占五成。以后你只管做,我来卖,利润对半分。”
我没说话。
“第二,”他继续道,“供应饼的生意,我帮你跟官府谈,把量提到一千五百个。多出来的五百个,利润我抽三成。”
“第三,”他看着我,“你夫人……不是会画画吗?我认识府城的绸缎庄老板,正需要画花样的人。一幅画,五两银子。”
条件很诱人。
三百两现银,稳定的订单,高价收画。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心动。
但现在……
“多谢大官人美意。”我说,“但我们习惯了小本经营,不敢高攀。”
西门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武大郎,我是真心想帮你。”
“我知道。”我说,“但我们真的不需要。”
“你会需要的。”西门庆站起来,拍了拍斗篷上的灰,“两个孩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等你撑不住了,再来找我。”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对了,礼盒里是上好的燕窝和人参,给武大嫂补身子。还有……两个长命锁,纯金的,给孩子戴着,保平安。”
他说完,走了。
两个小厮放下礼盒,也跟着走了。
院门关上。
院子里一片死寂。
刘婆婆和王大姐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武松盯着那些礼盒,眼神冰冷:
“大哥,这些东西……”
“不能留。”我说,“退回去。”
“怎么退?”武松皱眉,“他会说你不识抬举,甚至……说你诬陷他下毒。”
他说得对。
西门庆这招,是阳谋。
送礼,是“好心”。如果我们退了,就是“不识抬举”。如果我们收了,就欠了他一份人情。
更可怕的是……礼盒里的东西,万一有问题呢?
“孙大夫。”我说,“去请孙大夫来。”
孙大夫很快来了。
他仔细检查了礼盒里的东西——燕窝是上品,人参也是真货,两个长命锁沉甸甸的,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东西……没问题。”孙大夫说,“都是好的。”
这就更让人不安了。
西门庆真这么好心?
“先收着。”武松说,“但别用。锁也别给孩子戴,收起来。”
我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睡好。
潘金莲抱着孩子,轻声问: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我老实说,“但肯定没安好心。”
“那这些礼……”
“先放着。”我说,“等过些日子,找个由头退回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武大,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他……对孩子下手。”
我心里一紧。
这也是我最怕的。
“有我在。”我握住她的手,“有武松在,有街坊们在。他不敢。”
“明着不敢,暗地里呢?”潘金莲声音发颤,“下毒,拐带,制造意外……他那种人,什么做不出来?”
她说得对。
西门庆最擅长来阴的。
而我们现在,有了两个最脆弱的软肋。
“从明天起,”我说,“孩子不离眼。吃的用的,都得经手。”
潘金莲点头,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那一晚,烛火一直亮着。
我们守着两个孩子,一夜没合眼。
窗外,夜色深沉。
而西门庆这条毒蛇,正在暗处盘算。
下一口,会咬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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