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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共工地下城中央广场被挤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连穹顶都仿佛在震颤。高台之上,明古身着夸父甲胄,脊背挺得笔直如松,他身旁的木架上摆着一台通体银亮的仪器——骨骼透视器。仪器顶端嵌着一块巴掌大的冰晶,背后拖着裸露的复杂冰针矩阵,核心光屏是工匠们手工打磨的512×512像素矩阵,每一粒像素都细如针尖,以最坚韧的透光矿石雕琢而成,凝聚着整个部落的心血。
明古的声音透过铜管传向四方,压过了人群的窃窃私语:
“今日,我们要揭开一个事情,一个真相!”
“这台仪器能做到一件前所未有的事,在不割开皮肉、不伤分毫的前提下,看清我们体内的骨骼;而我要告诉大家的一个真相,便是所谓‘祖先的诅咒’,不过是颛顼城的无形之光——辐射的慢性侵蚀,它正悄无声息地啃噬我们的血肉,让植物绝育,让这片土地的生机日渐凋零!”
高台左侧的长老席位上,众长老面色沉郁。为首者捋着花白的胡须,冷笑道:
“故弄玄虚!皮肉不破,何以窥见骨骼?还敢妄谈植物与生机,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议论声。明古并未理会,侧身向台下颔首。两名身着干荒部落制式皮甲的战士应声走上高台,身形健壮,神色沉稳,带着部落战士特有的坚毅,正是赵雪大祭司特意选派的人选。
“先测第一位。”
明古沉声吩咐。
年轻的共工技师立在仪器旁,第一名干荒战士上前一步,主动将小臂贴向透视器的探头——没有划开皮肤,没有注入药液,仅有一层微凉的触碰。下一秒,仪器顶端的冰晶亮起柔和的淡蓝光晕,与之相连的毛玻璃光屏上,512×512像素矩阵瞬间被点亮。
细密的像素点次第发光,拼凑出一幅轮廓分明的骨骼影像,尺骨与桡骨的线条在像素的明暗交错中清晰显现,骨小梁致密饱满,整体亮度均匀,透着健康的质感。更令人惊叹的是,随着战士轻轻转动手臂,光屏上的像素矩阵同步联动,骨骼形态在光影中缓缓移动,仿佛皮肉之下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实时追踪。
“天啊!真的看见了!”
“皮肉完好无损,骨头还能跟着动!”
广场上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有人抬手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凑近,连呼吸都放轻了。长老们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为首者强撑着冷哼:
“不过是些小伎俩,寻常骨头罢了!”
“再测第二位。”
明古淡淡抬手。
第二名干荒战士大步上前,同样主动将手臂贴向探头,仪器顶端的冰晶依旧亮起柔和的淡蓝光晕,与第一位战士检测时毫无二致。可光屏上的像素矩阵亮起后,呈现的画面却截然不同——骨骼影像整体偏亮,尺骨与桡骨的骨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小孔,连带着骨骼旁肌肉对应的像素区域,还浮着一片片斑驳的黑影,在均匀的像素光线下,触目惊心。
而这些异样,在战士的皮肉表面毫无显露。这意外的发现,让明古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也让广场上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分。
“诅咒!真是诅咒!”
长老们猛地站起身,声音里满是得意与笃定:
“骨头里的脏东西,皮肉挡得住,却瞒不过祖先的眼睛!这就是神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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