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大哥,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挠头:“就是……瞎琢磨。”
“瞎琢磨能琢磨成这样?”武松摇头,“算了,你不说,我不问。总之……这事干得漂亮。”
他顿了顿:
“西门庆现在自顾不暇,至少能消停一阵子。”
“能消停多久?”
“不好说。”武松皱眉,“但他那种人,不会轻易认输。等他缓过劲来……”
“会更狠。”我接话。
“对。”武松点头,“所以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正说着,潘金莲从屋里出来。
她端着盘切好的梨,放在桌上:
“二叔,大郎,吃点水果。”
她脸色好多了,走路也稳了。
武松看她一眼,笑了:“嫂子气色不错。”
“托二叔的福。”潘金莲坐下,“刚才你们说……西门庆怎么了?”
武松把事情简单说了。
潘金莲听完,沉默了很久。
“金莲?”我叫她。
“……他活该。”她轻声说,手指攥紧了衣角,“只是……我怕他狗急跳墙。”
“有我在。”武松说,“他跳不起来。”
潘金莲看着他,眼圈忽然红了:
“二叔,谢谢你。”
“又说傻话。”武松摆摆手,“行了,我回屋了。你们早点休息。”
他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俩。
月色很好,洒在枣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武大,”潘金莲忽然说,“那份账目……是你弄的?”
“……嗯。”
“你怎么知道那些事?”
“猜的。”我说,“西门庆那种人,屁股不可能干净。”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
“不是有你吗?”我握住她的手,“还有二弟,有虎子,有街坊们。我不是一个人。”
她反握住我的手,很用力:
“答应我,以后……别再一个人冒险。”
“……好。”
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温柔得像水:
“回屋吧,外头凉。”
我们起身回屋。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武大。”
“嗯?”
“那个陈先生……”她迟疑道,“他今天来,跟我说了些话。”
“什么话?”
“他说……”她低下头,“他说你是个能做大事的人。问我……愿不愿意支持你。”
我一愣。
“我说愿意。”潘金莲抬起头,眼神坚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我心里一暖。
“他还说,”她继续道,“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阳谷县,去更大的地方……他愿意帮忙。”
更大的地方?
陈先生……到底是谁?
“你怎么说?”我问。
“我说……”她顿了顿,“你在哪儿,我在哪儿。孩子……也在哪儿。”
她说这话时,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那里已经微微隆起,虽然还不明显,但能感觉到一个小生命的轮廓。
我伸手,覆在她的手上。
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还有……那个正在生长的小生命。
“金莲,”我轻声说,“我不会离开阳谷县。”
“……为什么?”
“因为这儿有家。”我说,“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她眼圈红了,靠在我肩上:
“嗯。”
那一晚,我们睡得格外安稳。
窗外的月亮很圆。
而我们的心,靠得很近。
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还有……那个小生命,在悄悄地,安稳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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